但他没躲。非但没躲,还反手勾住了沈砚的脖子,把人往下一拉,主动吻了上去。
沈砚被拽得差点趴他怀里,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边回吻边含含糊糊地笑:“相公……今天真主动啊,不像你。”
顾临渊的耳尖已红得没法再红,可气势不能输,非但没退,反倒把吻压得更深了几分。
一吻毕,两个人的额头抵着额头,气息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沈砚蹭了蹭他,嗓音哑了下来,收了方才那副嬉皮笑脸,认认真真地开口:“哥哥,我今天真开心……总算把你娶到手了。”
顾临渊也贴着他蹭了蹭,声音低下去,却藏不住笑意:“我也开心,阿砚。我从前哪敢想,五年不到,咱俩就真拜了堂,往后日日都能守着你了。阿砚,谢谢你……也谢老天爷,把这么好的你给了我。”
沈砚亲了亲他的唇角,眼睛弯成一弯月牙:“不客气啊,顾临渊&ash;&ash;往后半辈子慢慢还就行。”
顾临渊笑着应他:“好,半辈子不够的话,下辈子接着还。”
(正文完)
第1章 【番外】东宫1
东宫还是那座东宫。
青砖碧瓦,一草一木,连檐角那丛歪长的野草都还是老样子,好像岁月压根没舍得往这儿动刀子。
顾宴秋也照旧会来,只是回回都跟做贼似的,猫着腰,贴着墙根溜进来,连喘气都压着声儿。
倒不是东宫闹鬼,是怕被人撞见了,回头又是一通“陛下您去哪儿了”的围追堵截,跟拴了根绳似的,走哪儿都有人拽着。
可这儿明明是他的家啊。
真真正正的家。
有母亲,有父亲,还有廊下那窝总爱啄他手指的燕子。
母亲是很好看的。比小妖精好看多了,这话他敢拍着胸脯说,起码在他心里,是排第一的,雷打不动,天王老子来了也是第一。
只是他其实已经记不太清母亲的模样了,毕竟那时候太小,小到记忆都薄得透光。
但幸好有画像,父亲亲手画的,就挂在书房最里头那面墙上。日日对着,倒像是母亲从未走远。
顾宴秋背着手,小大人似的在书房里踱了一圈。明明才九岁,眼眶热了好几回,却硬是没让一滴泪掉下来。
不是不想哭,是他心里门儿清:八岁那年哭够了,九岁再哭,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长大了。
一岁也是长,长一岁也是长,何况今儿个是大喜的日子,哭哭啼啼的多不吉利。
“父亲,皇叔大婚了哦,你知道吗?”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利索地爬上了顾清时那张紫檀木长案,盘腿坐好。坐姿不太雅观,但反正是自己家,又没人看见。
小手东摸摸西摸摸,像只巡视领地的猫,连案角那处旧刻痕都没放过。
“他跟皇叔夫大婚了&ash;&ash;”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又自己纠正道:“是皇叔娶皇叔夫。皇叔夫没变,人还是那个人,就是你以前老翻白眼嫌弃的那个小妖精……不过人家可是南晋的皇帝,我跟你说过的吧?而且现在两国合一国了,父亲,你儿子我现在是两国皇帝啦。”
他顿了顿,低头抠了抠案角一处旧刻痕,声音忽然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