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疾言厉色下,让那三人也都一个激灵,赶紧做好了准备。而他们心里的感激与愧疚之情,也越发浓厚起来。
闻言后,也都没了耀武扬威的心情。
下一刻,就全都爆发出惊人的气势来!
他运用好些时日不曾使过的《四季剑法》,使长剑若流云,剑光似飞雪,一瞬卷起了滚滚真元,带动了风雷声响。
倒并非是他们没有其他法宝,而是除此之外,其余之物都颇难配合,若是一个不当心反而让徐子青趁隙逃脱,就大为不妙。
这几人的步伐也十分奥妙,也不知是从哪里习来,居然进退之间都有说不出的奇异变化,让人虚虚晃晃看不真切,同时又你退我进,让人无法抵挡。
化元期与筑基期相比,真元更为致密,每一滴所含能量也更胜数倍,故而使将出来时,即便所用的是同样的招式,也必定有着更加强大的效果。
他们还不是剑修,只是配合了一种剑法,已然如此厉害,只是他们仍是太过自信,并未使出真正的手段,只以为以四对一,就可以很快了结,并未想到他们四个化元后期的高手,居然会被一位化元初期的缠住。
这才入门数月就能闯入大比前列、年岁不过弱冠的单灵根天才,来日里必能成就金丹甚至元婴的杰出弟子,此刻就在他们手下苟延残喘,被他们戏弄得毫无风仪,更是就要死在他们的手里如此令人兴奋的情景,如何能让他们不多多享受一阵?
徐子青即便受尽压力,也不惊慌。
左右不过是使尽浑身的解数,简省细化真元,便可以支撑更久,直到后继无力、最后关头,才会释放容瑾,逃离兽群。
于是眼见单凭剑法已不能够,徐子青低喝一声,反手一扬,已是打出一粒金珠,正是他曾经从李才手中得到。后来他稍作祭炼,拿来砸人却是恰好。
顿时这四个方向现出一个缺口,徐子青略得松快,并指一引,眉心里青云针自然迸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冲一人!
他们四个鏖战正酣,徐子青也算将四人全部拖住。
徐子青心里一喜,更是暗暗吁气。
极乐峰四人倒是对那三人无意,不过是三个筑基期的小辈,他们各自尽皆戴了面具,还怕被他们指认不成?那三个贪生怕死之辈,既然敢于逃走,便是知道了什么,又哪里有胆子告发他们!
这时候的徐子青,却是虚晃一招,钢木剑突兀化作了一条白藤,如毒蛇一般,往四面八方抽打过去。
在那莽兽群里,哪里有工夫待他收起一种法术,再放出一种法术?就让他领悟出来从木与从木交换之法,练得熟了之后,终于又让本命之木与从木之间,亦可自如变动。
它如今满身俱是叶苞,沾一沾上谁的身子,都能立刻吸附、深入,而后那物的浑身精血,就尽皆逃不出它的口中!
话未说完,面色已然极尽惊恐。
余下三人见到,都是大骇,连忙飞快跳转,想要避开那条藤蔓。
可徐子青十分冷静,他屈指一弹,另一手掌之中,又有三条藤蔓窜出,争先恐后地飞扑向另三人的身上。
这时候,忽而有一道声音传来。
第216章 师兄来了
那人白衣银线,正似笑非笑看来,虽是口出嘲讽,却是并无半点阻拦之举。
南峥雅缓步走来,轻声说道:“你如今倒是要我刮目相看,不知你从哪里弄来的古藤,威力也算不错。只是吃相难看了些,还需调教一番。”
更何况方才情势也很险峻,先把人留下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要它注意什么吃相?
他仔细观赏一阵,才慢条斯理开口:“你对我说这许多,却不怕我寻人告上一状?到时自有人垂涎你这本事,少不得就要找上几个名头,将你打为天大的邪魔,一顿将你剿除,夺了你的妖藤,灭了你的神魂。”
徐子青听得,则笑了起来:“若是南峥兄当真如此作想,定不会同我说这许多话来。我虽不才,却也晓得道兄并无恶意,为何还要那般防范、反而让道兄看轻了我?若惹得道兄生了我的气、将唬我的言语做了真,就是我自作自受了。”
南峥雅略弯唇:“你很会说话。”
两人这般说了几句话,即便彼此谈不上投契,但气氛亦缓和下来。
只见那四根藤蔓倏然涨大一圈,于前端处骤然裂开,如同剥皮一般往两边分开,那裂痕自上而下,一瞬到了根部,而正经一分为二了。
南峥雅目中带着异彩,说道:“此物叫什么名字?”
南峥雅叹道:“如此异种,原本也不易得到。你气息太过平和,有此物中和一番,也未尝不好。”
南峥雅瞧他一眼,就轻笑起来:“我分明也只有化元期的修为,哪里谈得上‘远胜’二字。”
这个识得不久的南峥兄此身力量他能感知,的确比他只略胜一筹罢了,可隐隐之中又仿佛有些异状,却是他如今修为所不能窥探之事。
总归是,有益无害。
此时若是再把它放入莽兽群里,就越发如虎入羊群一般,饱食而无尽了。
这就让他叹了口气,心知越是古早厉害之物,要当真蜕变、生出真正的灵智,也就愈发困难了。
可容瑾性情凶戾,素来只亲近徐子青,又怎么肯让他来碰?故而那南峥雅刚要沾上了他,就是一个叶苞刺来,要将他手指废去。
妖藤被这火焰一逼,就像是遇上什么危险之物,警惕地向后缩了缩去。
容瑾听得懵懂,又仿佛有几分明白,当即凑到了徐子青的侧脸,与他挨蹭,似乎极为委屈。
容瑾这回听懂,就立刻欢快起来。
徐子青闻言也笑:“那我就代容瑾谢过南峥兄了。”
那火窜得极快,一瞬就到了四具骨皮尸身面前,席卷上去,冲得老高。
因而那尸骨虽然有如钢筋铁骨、难以熔化,却在这火焰之中很快灼烧发烂,不多时,就变成了一滩骨灰,被平原上的大风吹去了。
如今连尸身都不剩下一星半点的,就算有人发觉此事,又有谁能当真给他定罪?正是死无对证,连物证也没能剩下的。
但是话未出口,他却见那南峥雅看往另一方向,而几乎与此同时,他也立时发觉了熟悉的气息。
竟然是他半年未见的师兄!
南峥雅见到,神色忽然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