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数个时辰之后,他的十二正经以及其十二经别,又算上奇经八脉,各个都有一粒种子藏了进去。
此后只待这些种子生机尽复,他就可以利用《万木种心大法》,来从这些种子记忆传承中得到它们的用处,再来分配如何育种。
做完这些,徐子青以手撑地,就想要站起身来。
这可真是出乎意料……
徐子青心中苦笑,却是抬起头看,看向云冽,面上也有些无奈:“师兄,恐怕要劳你扶我一把。”
徐子青叹了口气:“若是师兄不介意,还请将我送到房中。”
再说徐子青被云冽扛在肩上,正是面皮发烧。
好在院里没得外人,云冽步子也快,几个呼吸工夫,徐子青已是被送到屋中,安安稳稳地放到了榻上。
徐子青抬眼,便见他那师兄递来一个小瓶,他伸手接过,打开一看,顿时神清气爽,方才耗费太剧而生出的干涸之感,一瞬也消散不少。
当下也不犹豫,徐子青抬手就将此丹服下,刹那间,一股极其清新之感沁入四肢百骸,将那疲惫感扫去大半,于此同时,他脑中却更昏沉几分。
徐子青迷迷糊糊,隐隐也很明白。
如此睡眠,并无梦境。
睁眼后,他眼前却是一片昏暗,已是到了黄昏之时。
果不其然,院中就有一位剑修身着白衣,仍是端坐于僻静之处,他面前正有一种极强烈的力量,无形无影,似乎在不断打磨,气势也一点点越发攀升。
只是他这做师弟的不欲上前打扰师兄磨练剑意,云冽却在此时醒转过来:“身体可有大碍?”
云冽得了回答,面前剑意不散,就在继续打磨。
的确他们师兄弟情谊深厚,不过既然在天成王府里各有院落居住,就没有分明身子康复仍旧于天黑后躲在师兄这里的道理。
徐子青自然恭声应“是”,才带着两分怅然,抬步离去。
徐子青就沿这小道行去,正是缓步而走,一路嗅到竹香,心情也颇为爽快。
徐子青走到门口,将门推开,心里忽然一动。
也不是见到了什么人,更没有嗅到什么气味,却只是一种极飘渺恍惚的感觉,又一次涌现在他的心头。
跟着,他就往四处看去。
终于,徐子青的神识,落在了旁边一丛矮小碧株之后。
良久,徐子青方叹了口气,说道:“阁下还不肯出来么?若当真如此,我便只好知会王爷去了。”
正此时,才听到有一道极奇怪的嗓音传来:“你不知我修为几何,就敢将我行踪叫破,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不是在拍卖大会中与鬼灵门叫板、还得了千鬼旗之人么?为何会躲在他的院落之中……他一转念,又想着,说不得是在躲避鬼灵门中之人罢,可既然能潜入天成王府,为何不干脆远遁,岂非更加便宜!
话语并未说完,但其中灭口威胁之意倒是十分清晰。
这等魔修与他无干,他原本应该更为谨慎才是……
在心底将往事过了数度后,徐子青终是开口问道:“你究竟乃是何人?”
然而却正是这一声嗤笑,却是让对面人脑中灵光一闪。
只听那人“咦”了一声,虚空里一阵扭曲,那丛矮小碧株之后,就慢慢现出了一个人影来。
而这人身形一现,徐子青即便看不到他的形貌,却也是舒了口气:“果然是南峥兄,只是你的修为……”
这便是一种境界相差下,强者对弱者天然的压迫。
徐子青明知他修为强大,却始终生不出惧怕之心:“多日不见,南峥兄进境迅速,真让在下自惭形秽。”
徐子青笑了笑,并无不允,他这时精力颇好,就劈手打出数枚种子,正是他早先融入丹田的从木所结,一旦分散出来,就立刻扎土生根,焕发出一片郁郁葱葱的林木,一瞬把整个院落都包围起来。不过他好歹记得师兄要他巩固根基,并未大肆动用自身真元,而是才洒出种子,又抛出数枚灵石、布下了聚灵阵,提供这些林木生长之用,也促发出更多的木气来。
第250章 两人的因果
徐子青闻言,却是一怔。
要问南峥兄如何逃脱?要问他来王府有何意图?又要问他如今修为几何,是怎地竟然连气息都变得如此不同?
故而一时之间,就让他反而迟疑起来。
这话才出口,对面黑袍人就轻声笑了起来:“早先我同你几度相遇,原以为不过是机缘凑巧,只是因你是云真人的师弟,才有这么几分相干。如今我再见你,却发觉原来竟是那般。”
那黑袍人反而不说了,他话锋一转,又道:“我来天成王府,是为借助府中龙气,助我隐藏魔气。”
黑袍人说道:“我自是有要事,才不得不如此的。”
黑袍人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这般老实,倒叫人不忍欺负了。”
黑袍人一叹,周身气势骤然暴涨,但只一瞬即收敛,有禁制与木气阻挡,却是没让旁人注意到。
这样的气势,他只在元婴老祖身上见过……
三年前在莽兽平原相遇,他已知道南峥雅修为不仅化元期而已,可他万万没想到,南峥雅竟然是元婴老祖!
但既然是堂堂元婴老祖,在莽兽平原历练已是毫无意义,而能成为元婴老祖,所有积蓄也定然不少,也不必去贪图莽兽内丹。
想到此处,徐子青哪怕心里对南峥雅好感不减,却也不由得生出一丝疑虑来。
徐子青一时茫然,不由苦笑叹气:“南峥前辈若是有什么话,不如直说罢。”
徐子青怔住:“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