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青一怔:“师兄?”
徐子青不由苦笑。
再这般下去,他在师兄面前怕是要全无羞耻之心了。
云冽动作不停,过了半刻,才贴上他的侧脸:“出去哪里?”
因着云冽此时炼化完所有魔罗花瓣后,虽初时情感上反应直如幼儿,后来随着时日久长,诸多反应却也是同成年之人并无两样……于是徐子青也能同他商量,不会自作主张。
徐子青微怔。
这时他忽然又有些怅然。
他之前与师兄亲近到那等地步,许多时候真同道侣一般,水乳交融,似乎密不可分。他对师兄的感情,也越发炽烈起来……日后若要他再收敛,同师兄也不能这般亲昵,他恐怕会很是不惯罢。
总是师兄恢复记忆,能得仙魔之体更为重要,至于其他的小心思,不提也罢。左右他耐心极佳,不怕同之前那般陪伴师兄身侧。更何况,就算是不曾入魔的师兄,对他也是极好,只是不会这般恍若爱侣般亲近罢了。
现下师兄要“听他的”,那么徐子青便说道:“既然师兄已知自个是入了魔的,这一双魔目,必然就不能让他人见到。只不知师兄是否有什么法子,能将其遮掩一二?”
云冽闻言,稍稍合目。
但若是不盯住细看,也是不能察觉到的。
云冽定定看他,忽然开口:“你与我很好。”
云冽又道:“我如今不好?”
云冽眉头微皱,似乎不甚满意。
他所有言语,俱是在为云冽着想,不见一丝私心。
徐子青目光柔和:“那是自然。”他一顿,又道,“师兄这些时日如此待我,恐怕并不能明白其中之意,我更不知师兄回归本真后,是否还记得如今情景……但不论如何,我只愿师兄能度过此劫,心愿足矣。”
如此倾吐心声,又不曾真正言明爱慕,对徐子青而言,已是了却一桩心事。
徐子青则摇头道:“我本是满心欢喜。”
徐子青笑一笑,不再纠缠这些情思,转而说道:“我们要将并蒂莲收取,才能自此地出去。不知如何收取才好?”
徐子青点了点头:“既如此,你两个后退。”
徐子青便屈指念咒,弹出一缕青光来。
随后光幕一卷,已是将整个寒玉池都收了回来。
他再喷出一口青气,这寒玉池就化作了一块玉雕,就是这一件宝物最初的形态了,而那并蒂莲,则被封存在宝物之中,稳妥地放了起来。
云冽十分手快,立时揽住徐子青腰部,之后二人化作一道遁光,就立刻出现在一片光明之中了。同时,遁光身后有红白光芒紧追而上,一瞬就破阵而出。
此处已无白玉池,自是因着其原身寒玉池已被收取的缘故。
徐子青却晃身出来,且在云冽生出怒意之前,先同他双手相握,随后说道:“师兄,我等既已出来,便不可如之前那般肆无忌惮了。”
徐子青哑然。
但是……私底下便也罢了,若是在众人面前也如私底下一般,未免太不知羞耻,就算是天下间的大魔头,除非是邪魔道中放浪形骸之辈,又有哪些是将房中秘事当众胡为的!
徐子青便说道:“我与师兄私下……之事,不应在人前为之。还望师兄能容我一回,若是只有我与师兄两个,我、我……”他面色一红,正色道,“我必不会让师兄有半点不顺意的。”
云冽虽说入魔,对这师弟倒也有几分纵容,故而徐子青如此恳求过后,他也就应允下来。只是徐子青却不可离他一尺之远,亦是要同携手而行。
于是师兄弟二人有这合计,就要离开这白玉宫殿。
走得近了,徐子青自是立刻认了出来,正是传承晶体,顿时大为讶异。
那炎华乃是阵眼孕育之物的精灵,很快自阵中得知来龙去脉,就将其中缘由说与他这主人。
略想一想,这虽说乃是机缘巧合,也未必不是罗浮真人宽厚所带来的上天遗泽,让他不至于传承断绝、当真入了六欲上人的意愿。
据说他们师兄弟进得传承之地后,其余众人便都被传送而出,故而此处已然再无旁人了。徐子青同云冽都有自身之道,绝然不能亲自来接受这一个传承,莫非要将此物带出去,再来挑选?
炎华答道:“只消有人接受传承,就能得到炼化这白玉宫殿的法门,而后操纵由心,就能出去了。”
这可不妥当。
正如此百般思虑,徐子青心中一动,却看到了那一对并蒂莲的精灵。
炎华和月华听得,便来解释:
“但若有木属修士肯以自身精纯木气相助,或能被其点化,免受天雷之劫,亦能早早化身出来。”
故而期间点化起来,也更为困难。
木属修士所具木气愈是纯净,就愈是能够点化道行高深的草木,而草木的根脚愈好,就愈难以接受点化。
这一对并蒂莲不止是根脚难得,成精更有不知多少日月,若非是徐子青肯相助于他们,只怕也不知需得多久,方能脱离莲花束缚。
随后那两个再说起他们而今形态。
而在此蜕变之后,他们就不受本体拘束,人身同寻常修士也无不同。
徐子青这才点点头:“便也是说,你二人凝聚肉身之后,亦有灵根?”
徐子青又问:“你二人成形,还需多久?”
徐子青一顿,有些迟疑:“我若要让你两个接受传承……对尔等可有损害?”
只见那红色光团里一阵颤动,就听那炎华声音发抖,极快说道:“传承与神魂相干,并不妨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