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他倒知道一些,寻常修士结丹之后,若是宗门之内并无大事,总是要举行一个典礼,邀友人前来赴会,以作庆贺。当年他师兄结丹之后,诸事接踵而来,自是并未举行。
也罢,如今结丹的确最为重要。
到时虽说武力上仍不能同师兄比肩,却也让他信心多了不少。
师兄既然记得寒玉池之事,定也是记得在那魔地内的诸事。
徐子青微微一笑。
第十六卷:荒漠魔焰
常言道:修仙无岁月。
十年里,他足足花费了五年工夫,才彻底将一些得用的种子蕴养完成,尤其以“金血草”花费的时间最多。不过结果也是不错,这种金血草不仅生机蕴养完满,更是成功被他收取为一株次木了。
再有一些灵药类的植株,包括肉白骨种子,也都被他好生蕴养着。可肉白骨到底不是凡物,它所需的生机,是寻常灵药的百倍不止,因此众多上古留下的灵药之中,也只有这一味逆天之物,尚且不能融合。
这也不怪容瑾心急,它就算只食用了那株幼苗,已是再度壮大一圈,藤蔓居然再度分裂,成就六十四根细藤,这怎么不让它十分贪馋?可惜以徐子青如今力量,一日里积聚的木气至多只能供出这一株金血草幼苗来,若想要催生成能真正使容瑾成熟的成株,怕是得他修为更进一步方可。
徐子青见状,心里十分满意。
此针乃是他第一种神通雏形,但一日不能结丹,一日便不能完满。不过他却可以将其多多炼制,弄出数套阵法,配合御敌,就合了他从前习过的剑术剑道,每逢祭出,就颇有章法,丝毫不乱。
最后三年里,徐子青先将他师兄赠他的苦竹管再度祭炼一番,成为同他心血相连的一件法宝。他倒是没有增添什么其他灵材,单单是那竹子本身,已是极好之物。只可惜没结丹则无丹火,否则威力更加完整。
另外还有一些术法,尤其以《万木化灵诀》修炼最多。
譬如查探、跟踪、匿迹、对敌,林林总总,不胜枚举。
另外再有吸取神木籽,熟习各种早已修炼过的术法等,徐子青只觉十年一晃而过,格外充实,全然不觉时光流逝。
徐子青也不犹豫,就站起身,破开门口禁制,走了出去。
云冽一袭白衣,如磐石般端坐地面。
就仿佛是一尊万年不化的冰雕,以杀气化寒气,聚而不散。
师兄他的修为,果然更强了!
徐子青朝他一笑:“师兄。”
徐子青一叹:“正是瓶颈。”
但偏偏的,他还未凝聚道种。
但若要凝聚道种,就需得修士真切明了自身寻道方向,可不能随意将就,否则一旦凝聚错了……要么升仙无望,要么就只能转世重修了。
徐子青也算见过了不少大世面,可真正由他出手对敌的时机,则并不算多。
也是因此,他在洞府沉思十年,也没能真正想个明白。
云冽自也知道这点,他同徐子青相伴多年,对徐子青有什么进境,了解之深不在对其自身了解之下。
因而他略沉吟,便道:“且出山一次。”
云冽也站起身:“同去功德阁。”
功德阁乃是弟子们接受任务、兑换功劳点的所在,徐子青数年未来,才一进门,仍是见到偏殿功劳殿中诸多管事往来忙碌,各自记录、兑换不停。
他与云冽两个,就来到了正殿里一尊极高的黑色石柱前。
这一对师兄弟正是走到了第七十八柱前,此处所书大多为化元期、金丹期修士可做任务,对二人都很合适。
一行行金字跃动,多是寻找天材地宝、诛杀恶兽、为人护送的任务,同他以往在散修盟等地所见并无太大不同,想必这天下各处,凡是发放任务之处,大抵都是有些相通的。
看到这里,徐子青心里微微一动。
他总不能次次逼不得已,方才肯下杀手,然而若是要他因此去同一些人等寻衅滋事、好勇斗狠、甚至杀人夺宝,他却也着实是做不出的。
但凡是能刻上仙道大派功德柱上的除魔任务,顾名思义,自是诛杀这些魔头便算功德。
他身为仙道弟子,就算再如何心慈手软,对于此等邪魔,也是不会存有恻隐之心的。
然而下一刻,他便听到云冽声音:“此事适宜于你。”
就见他那师兄指点一处金字,那字流转有光,正大书一行,写明任务。
这些沙匪乃是一群魔修聚合,各个修为不弱,最低的也有筑基期修为,最高的沙匪头子,更是一位半步元婴,十分了得。
可这群沙匪,未免也太不讲究,也太穷凶极恶了些。
若是凡人精气被采,自是连生气一起采走,就立刻要了他们的性命;而若是修士被采,一时半刻不能死去,就要被数十乃至数百沙匪轮番采补,直至元气抽干、精血耗尽,最终化为一具枯骨。
多年过去,那处已然少有修士能去,也并非没有些仙道真人欲斩妖除魔,可去了的无不是被那荒漠沙匪吞噬殆尽,之后,就再也无人敢去了。至于元婴老祖……如此尊位之人,这等小角色除非伤及亲眷,自也都是一心求道,并不会刻意前去。
徐子青越看越怒,这必是邪魔道无疑。
第304章 从前的危机
徐子青回过神,深吸口气,去看那任务要求。
只不过将那处如何危险详述,言道若有意者,最好要有多位金丹真人同去,且诸多手段也要考虑一二,否则再如何义愤填膺,最终也只能落得个凄惨至极的后果。
他倒也并不盲目,而今以他自身力量,对付一应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理应是绝无问题的,而金丹以上的修士,仅仅只是金丹初期,他妖藤一出,往往也能灭杀。
不过这一件任务,自然不会是他独自去做。
正是两人一同历练,各自都可打磨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