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日光之下,它周身璀璨生光,着实让人觉得耀目非常。
徐子青以指揉了揉它的脑袋,身形微晃,已是飘摇到数十丈外了。
今日可是有什么盛事么,居然有这许多客人?
一时便有人说:
“不错,这一代云家庄有数位好手,怕是这渠山镇里,云家庄的地位又要升上一升!”
“是极是极,只是此言,可莫要在雷家庄人面前提起……”
似乎是一年前,一个叫做“武翱门”的门派弟子到渠山镇采买,却见到了同样前去镇中的一位云家庄佳人,便是一见钟情,想要将其迎娶。
但可惜的是,正因那位弟子在门派里地位不错,却是早已娶了一位师叔的女儿做正妻,他虽对云家庄女子有意,却只愿意娶她做一个妾室。
之后事态发展,那弟子就请来数位同门,前来挑事,与云家庄子弟赌斗,否则就要请师叔师伯出手,把云家庄大力打压。
门派武学比家族武学自然强悍不少,武技之上更是犹有胜之,很快败了两场。
正这时,就有云家庄一个子弟忽然出手,竟是以一柄奇异长剑将那人手掌斩下!
虽是那子弟手下留情,不曾让一人丧命,但那些弟子却都身负伤势,不能在当场与人比斗了。
因此事云家庄声名大振,故而此回有了一场喜事,就吸引许多客人前来庆贺。
以师兄之能,便是经脉不能通劲力,单单以肉身力量、精妙剑法,那些连先天都不曾达到的普通弟子,也不会是他对手。便是连磨剑,亦不能算上。
徐子青就又放出神识,听了许多言语。
“这云家庄十分富裕,听闻早年竟能供奉住一位有数的名医,可见身家丰厚,何况少庄主为族长之子,我等确是不能太寒酸了……”
“说到此处,却不知那些赫赫有名的大庄要送上什么?”
这些话说出来,登时让徐子青心头大震。
他不由捏住了手指,一时有些恍惚。
再加上先前那许多人对师兄赞誉,想来不会有错。
徐子青心里诸多念头。
可是他同师兄经历这许多磨难,莫非真的要见到师兄与他人成婚?
这让徐子青,如何能够愿意……
深吸一口气后,徐子青收拾心情,再往前走去。
这般走了不多时,就到云家庄门口。
徐子青到来,亦是有人相迎。
徐子青温和一笑,就跟了进去。
那少年人很快将徐子青带入一幢大屋前,就又抱拳告辞,重新到庄门口迎客。
徐子青抬眼一见,那大门口站着一人身着喜服,红衣灿灿,着实刺眼,喜庆非常。
以他眼里,自是遥遥便能将人形貌看清,那新郎身量虽高,相貌也与师兄托生有七八分相似,可不仅身姿更加魁梧,那眉眼细处,分明也不是云天罡!
他已然有金丹修为,却在听得师兄之事时沉不住气,着实不应该。
父母之命固然重要,而修仙之人却是坚守本真,却不会为他人而动摇自身意志的。
恰这时,先前在里面招待一轮的云镇海走出来,也正是同徐子青正面相对。
他不由上下打量,便见此人一身青衣,同十年前那位不辞而别的药师一般无二!
徐子青笑道:“见过云庄主,十年不见,诸位可好?”
原来今日成婚之人非是云天罡,而是云镇海夫妇幼子云天佑。
想当年他为师兄温养经脉,云天佑并不居在近处,故而几乎极少见到。而这云天佑……想必对他也没什么印象罢。
徐子青略想想,从袖中取出一个拳头大的珠子,说道:“此前不知少庄主今日成婚,不曾准备,区区薄礼,还请少庄主莫要见怪。”
云镇海见多识广,倒是一眼看出:“天佑,快收起来!”
这般珍贵物事,一旦给旁人见到,怕是要有麻烦,还是尽快收起为妙。
云镇海又对徐子青道:“徐药师,此物太过贵重,待入得内中,还请药师收回。”
徐子青见状,心里暗赞,师兄托生之躯的父亲,果然也心性极佳,若是能入修仙之道,想必定然有所成就。
何况太岁于凡人的确珍贵,但于修行之人而言,仍旧只是凡药罢了,他这一株,其实也是万木化灵诀使出时,由一只青鼠在云家庄外的大山里所得,本就是要拿来送与云镇海,谢他照拂师兄的恩惠,如今正好拿出。
徐子青一听,微微一怔,脚下步子一动,心里也有些急迫起来:“我对天罡……也有几分思念。”
随后他也并不多想,只目送父亲带那药师进屋后,就自己继续迎接来客了。
徐子青却并不在意这些目光,他进屋之后,神识便在逡巡,在寻找师兄的踪迹。
这大屋内地方颇广,正是一座喜堂的模样。
而座位前又有许多长桌、长几,显得很是隆重。
他身量已然长得颇长,虽相貌与托生前之云冽并不相同,但周身的气息,已然同云冽颇为相近了。
徐子青一眼看去,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