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仍旧很是潇洒,仿佛那些视线皆如微尘一般,并不能叫他动容。
虽不知旁人如何作想,他却知道这位仙人别出心裁,又表现那般大方磊落,恐怕是会在帝姬心中留下一些印象的。
这偌大的殿堂里,许多来应选者都有一二十甚至更多助拳之人,都在他们身后坐下,便是他们凌天宫的另外两位少宫主,也都有二十多个相助者。
若非是周鹤芝周师兄请来了新晋的两位少宫主,他这边的阵容,就更寒碜了。也是因为这个,就算他有意要弄出些新巧来,这好友人数不够,许多事情,也难以施展得开。
他之前的打算,是想着或许是要与人斗法,可现下看来,却并非如此。
殿中又有人好似得了点拨,也去表演一番。
他身后助拳之人,则好似与那些佳人斗法般,也显露一些道之气息,同样弄得是仙气飘飘,十分赏心悦目。
通常都让助拳者或者化出虚影演练己身之道,只尽力做得好看些,也就是了。只可惜因着都是借了那第一位潇洒仙人的办法,虽也好看得很,却没了那一位的风采,反而让人看得有些腻歪了。
虽不算多么奇特,但也有些趣味。
有一位少宫主凝重道:“那头一个献艺者太过出众,若是不能想出个更好的来,怕是……就要艰难了。”
调侃归调侃,但他们身为好友,却无一人不是期盼邴英能得偿所愿的。
众仙听得,转头看来。
徐子青笑道:“邴师兄是当局者迷了。诸位师兄,那位仙人虽是仪态潇洒,可身后带来那许多的女子,大多对他脉脉含情,试想天底下有哪个女子,会喜欢夫君的身侧,还有那许多的红颜知己?”
此言一出,其余几位仙人,都是一惊。
此时那潇洒仙人笑饮仙酒,姿态怡然,每逢酒水告罄,就有一位美貌女子上前,眼含柔情,为他斟满。而这潇洒仙人就对女子一笑,看那女子面生双晕,才洒脱一笑,一饮而尽。
周鹤芝等人,登时松了口气。
邴英眉头皱起,有些不悦:“他有那许多美人相伴,为甚还要来招惹帝姬?”
徐子青见他不忿,笑着说道:“此人只怕就是那等极爱美色,风流而不下流的潇洒公子,最能投美人所好,叫美人倾心。在下也曾知道有这般的男子,因能讨好喜爱之人,故而女子即便知晓他心头所喜之人甚多,可也会因他对每一位女子都是曲意讨好、仿若真爱而留恋不舍,不愿离去……这般的男子,花心则矣,倒不卑鄙,只可惜他约莫是个极好的情人,却绝不会是个极好的夫婿。”
这位总寿数不过千余岁,几乎是年幼的仙人,竟对此事这般了解?
他自己虽不曾经历过,可前世在病榻时,因不能出去见识外面天地,在病床之上,当真是阅览不少书籍、影像之类。
不过此时最为紧要的,还是邴英要如何表演一番之事,故而众仙只有些怪异地看了看云冽那张好似永远都要七情不动的冰冷面庞,就继续讨论起来。
众仙顿时更为放心。
其余人等都是笑了:“正是这个道理,若是对所有美人一般喜爱,那自然也不是非她不可的喜爱,帝姬何等尊贵,怎能与其他女子争风吃醋?必然是在他所献贺礼中,就瞧出他的心思不定了。”
邴英面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帝姬那般的女子,绝非寻常可比。我若能得帝姬相伴,今生今世,便再也不会与旁人亲近的了。”
气氛稍稍松快些,众仙也各自出谋划策。
若是帝姬疲惫起来,纵使之前可能会有好感的,在这疲惫之下,大约也是好感全无了。到那时,岂非大大吃亏?
众仙又一番议论。
相合不相合,那便全看运气,除非实在互不能容,否则也算不得什么。
众仙一怔。
周鹤芝点了点头,这关于好友终身之事,他确是十分用心:“以我等来映衬邴师弟,将其心意表露就是了。”
水成双道:“我可抚琴。”
姜昕奇也道:“我可吹笙。”
周鹤芝看向徐子青。
他虽也能抚琴,但既然已有两人抚琴,他便换作如此罢。
众仙皆是看去。
徐子青也怔了怔。
随即,他手指一拂,掌心里现出一柄银白仙剑。
周鹤芝顿了顿:“如此也颇新奇。”
周鹤芝听得,登时一喜:“倒是个法子!”
若是邴英如此,必然能使人眼前一亮。
音律传情,不仅可以弹,也可以唱。
有一位少宫主提议:“我等先用铿锵之曲,叫邴师兄展露己身之道,诸多威能。待展露之后,再换一曲绵绵之音,使邴师兄高歌,剖白心意,以诚相待。”
只是这一刻,又不知选哪个曲子,更能打动人心。
这般一来,又是有些为难。
霎时间,众仙齐齐将目光扫来:“一试便知!”
然后,他将其交给邴英:“邴师兄,曲子虽有,却不知你是否敢唱了。”
刹那间,他的面色发红,十分窘迫。
周鹤芝伸手抢过那仙玉,也将仙识探入,旋即面上就禁不住露出笑意。
待水成双等人尽数看过仙玉,也都憋笑不已。
徐子青神情就有些无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