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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1 / 1)

一点微光在漆黑的山林间出现。

白柳提着灯笼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向山顶靠近。

“爱情,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那声音略带一些急切,但依旧一如往日的清透干净:“……我等了好久,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谢塔轻声询问,“是祭品课程上晚了,还是今天的课程让你受伤,上山的路走得慢了?”

因为快速地靠近门这边,谢塔被丝线勒得呼吸有些急促,血液流得也有些急,他垂眸看着自己放在门阀上将被丝线勒得鲜血淋漓的手:

谢塔继续向门边走,他的手攥住木门的边缘,手腕和脚腕上的丝线收缩,陷进他雪白的皮肤里,顿时血流如注,这惨烈的形状和他仿佛闲话家常般的语气十分割裂:

“神告诉我,这是人们的痛苦在我身上化成的枷锁,我接收的祭品越多,感受过的痛苦越多,这些祭品的痛苦就会变成丝线缠绕在我身上。”

“这些丝线,到底是谁的痛苦化成的呢?”

“但是我明明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白柳,白柳也没有作为祭品向我献祭你的痛苦,这些丝线不该是你的痛苦化成的。”

“……那这些丝线,如果不是白柳的痛苦,到底是谁的痛苦呢?”

为什么只有这些丝线对他造成的伤口,才会让他的心脏感到格外疼痛呢?

林间下起了小雨,雨声淅淅沥沥。

在谢塔踏出那一步的瞬间,仿佛应声而起,顿时从四面八方飞出无数透明的丝线绑死在谢塔的四肢和躯干上。

血液从他身上的每处伤口流下,瞬间染红了地板。

但神明明说过,要他感受到来自祭品的确切痛苦,这些丝线才会生成。

白柳的脚步声在丛林间彻底消失不见,谢塔怔楞地站在原地,他恍然地望着那扇木门,神色有一瞬间不可置信。

他还醒着,丝线也没有消失,整个神社只有他一个人存在。

让他保持清醒的,让他遍体鳞伤的……

在夏日祭即将到来的倒数第三个雨夜里,在祭品离去的那一瞬间,无欲无求的神第一次产生了【痛苦】。

神执着地牵拉着身上的【痛苦】靠近祭品离去的木门,就这样一日又一日,神清醒地,在日益加深的痛苦中执着地等待下一个夜晚里祭品的短暂到来。

第448章 邪神祭船屋

白柳一行人被带到了船屋进行检测, 但小葵被留在了北原家。

几个月不见,这男人又变得阴郁衰老了不少,缩着个脑袋, 脸上的皱纹像是陈皮一样堆叠,看向白柳他们的眼神就像是某种深海鱼类, 透着一种浑浊的捕猎意味。

除了和苍太一样被大家族挑中的, 留下船屋的的侍从皆蓬头垢面, 骨瘦如柴, 身上散发住一股浓烈的禽类腥臭,眼神空洞地低着头跟在祭品后面,像是一具具行尸走肉。

白柳垂下眼跟在了御船的后面, 拐了几个弯之后进入了一间宽敞阴暗的和室内。

白柳扫了一眼这些丝线, 发现这些丝线和绑在谢塔身上的大小和材质都差不多。

“这就是用来检测你们这半年以来痛苦是否达标的器具,胡狼天平和痛苦丝线。”御船背过手站在了天平旁边,微仰下巴睨视所有人, “这些丝线都是由之前成功献祭的祭品大人们的痛苦凝结而成的,在梦中至高神的允许下, 我们将这些丝线小心翼翼地从神社里邪神的躯体上剥离下来,用于检测你们的【痛苦】程度。”

“胡狼天平可以检测到你们心中的痛苦,如果你们心中的痛苦比丝线重,天平就会像你们这边倒去,当然,如果你们的痛苦比这些痛苦丝线轻,天平就会倒向另一边。”

御船斜眼扫了所有祭品一眼:“检测没有次序,谁要先来。”

御船挥了挥手,旁边有佣人躬身上前将天平挪动到山石下方,用戴着丝绢手套的手谨慎地夹住纯银的镊子,右手夹住一根痛苦丝线,用左手撑着右手的下端放在了天平的左端。

苍太看得咋舌,凑到白柳耳边小声说:“这根丝线看起来好重。”

天平纹丝不动。

可以很明显地看到他开始努力地将手抵在盘子上自己用力下压,可是就算这个祭品用力到脸都红了,天平的指针都没有丝毫地转动,就像是右盘上根本没有放上任何东西那样。

说着他就一脚踹了过去,祭品直接被踹得打了两个滚,撞到门倒在地上,御船根本看也不看地转头看向佣人:“服侍他的侍从呢?叫他的侍从来检测!”

很快这个祭品的侍从被带了上来,这个侍从几乎是被折磨到有些迟钝了,听到人的声音都反应不过来,是被佣人摁住手放在天平的右盘上的。

御船的表情瞬间就舒展了:“不错,两格,有五分之二的一根丝线痛苦了。”

“你服侍的祭品就成为你的侍从。”

御船熟视无睹:“把他带到笼子里,和他的宠物一起关起来。”

两个佣人将这个哭闹的祭品拖下去了。

御船冷漠地摇头:“再让他痛苦一阵。”

祭品们都被这个残酷的开端惊吓到,上去检测的祭品一个比一个脸色更白,勉强合格的就劫后余生地下来,然后神魂不定,苍太听到好几个祭品都在自言自语说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更痛苦之类的。

御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看向祭品的目光也越来越不善:“连一个能达到一根痛苦的祭品都没有,看来是我们对你们太好了。”

直到北原家那个疯疯癫癫的祭品上去,情况才出现了转机。

御船的眼神一动,望向这个祭品:“这是谁家的祭品?”

御船的眼神一瞬之间阴沉下去,他冷笑了一声,颇为阴阳怪气地说道:“北原家在折磨祭品上一向有一手。”

佣人小步走上前,用镊子又往天平的左盘上加了一根丝线。

“居然比两根还重……”御船的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再加!”

天平的指针偏到右边第二格,佣人抬头看向御船,脸上的神色也有点惊诧:“大人,这祭品的痛苦有两又五分之二根,完全可以在夏日祭上供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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