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面对这种情况有些迷惑一个权势大到足以让内围男人清场的男人,居然在为了自己孩子即将离开自己神伤。
“在没有灵魂,只是一个雕塑的时候,我的确可以轻而易举地将留在我身边。”这位客人轻笑着回答他,“但在拥有了灵魂之后,就不行了。”
这位客人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怀念和某种很深的,他看不懂的情绪:“明白了喜欢,拥有了灵魂。”
“您可以带我下海。”他有些笨拙地表述,“您应该是神一样的存在吧?这样也不能留下这个孩子吗?”
他慢慢地挺直了背,他迷茫地,又充满着某种无法自控地向往地重复了一遍客人的话:“拥有灵魂的人?”
【有更广阔的舞台等着你。】
他脑子一片混乱,随口说了很多,客人全都照单全收。
“下海吗……”客人笑起来,“如果只是离岛的话,你喜欢天空吗?”
客人对他伸出带着皮革手套的手,笑得很温和:“我带你去看看宇宙,我诞生的地方,去吗?”
那天晚上,客人将他送回岛上的时候,他脑子都是空白的,还流转着那些银蓝色浩瀚星辰,他表情恍惚地倒在了厚厚的绒被里,然后突然控制不住兴奋地跳起来,疯狂对着空气哼哈打拳,然后向后一倒,倒在绒被里抱着枕头来回打滚踢腿。
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大啊。
他慢慢地,珍惜地从心口的衣服拿出那张照片,非常迅速地盖住照片上面一截的狗男人,只看那个阳光明媚的她,然后慢慢地将她珍惜贴在自己的心口,然后慢慢地蜷缩成一团,缩在绒被里,脸上带着笑意睡着了。
客人那段时间几乎每晚都来,他带他去看最边界的景色,对他所有的要求都有求必应。
客人有时候会开玩笑地对他说:“那个乘客的镜子有一天会爆炸。”
客人会笑着说:“因为我觉得有趣,就设计它爆炸了。”
从来没有人带他怎么玩过,他好像得到了她说的朋友。
但有一天,这个客人自己提起了,他看着正在翻书的他,突然说:“我明晚不会来了。”
客人说起这件事的语气如此轻松,仿佛和一档饭后的电视节目告别一般容易,就像是根本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多残忍的事情。
“不。”客人笑着回答,“以后都不会来了。”
“那先等我一下!”
【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真正看舞的人赞赏你的美丽他们存在的,我见过。】
“我可以,可以给您跳一支舞吗?”他颤着声音询问。
在烛光下,在绒布旁,他曾无数次的跳这支舞,那些人隔着朦脓的烛光和绒布,用他最憎恨,最讨厌的目光注视着他就像是他们曾经注视着她一样。
那位客人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跳到一半冲上来,没有趴在地上抚摸他的脚,没有含蓄地说一些他现在已经听得懂,但厌恶的挑逗句子。
“很美。”客人笑着回答,“你的灵魂和舞一样,都很美。”
“谢谢观看。”
在跳完舞之后, 他没有按照惯例地提出要求,而是和这位客人聊了起来。
客人停顿片刻,他轻笑着说:“我以为不打听客人是这座岛的规矩?”
察觉到对方并不介意自己提问,他放松了下来, 又进一步试探地问:“那您为什么突然要走了?”
“我只能由别人的祈祷和召唤前来,这次能待在这里这么长时间, 是因为不断地召唤了我,向我许愿。”
“我祈祷您降临, 不行吗?”他问。
他一怔:“更坚定的信仰……?”
他停滞在了那里, 静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嗓音有些沙哑地,带着笑回答:“……是的,我也觉得。”
他低着头,缓慢地攥紧了自己身上的纱衣, 他眼眶通红地抬起头,语气却是无比决绝的:“我想永远离开这个岛。”
“这是我今晚唯一的愿望,可以吗?”
“在向神许愿吗?”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和以往的要求不同,对方看他的眼神让他忍不住脊背战栗,但他还是点了头:“如果您能实现,什么代价我都能接受!”
“不久之前也对我这样说过。”
他在一阵银蓝色的光晕中昏迷了过去。
掉下来的扑克牌上写了字,他眼神定了定,发现那张黑桃扑克牌上写着:
【这痛苦包括你的,也包括你想杀的那些人的,你带来和你产生的痛苦我都能接受。】
他缓慢地攥紧了那张黑桃扑克牌,紫色的眼睛色泽转深,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同时,他身后的门被猛地踹开,他的主教父亲走了进来,然后突然伸手抓住他的头发,一边将挣扎的他拖出去,一边对他说:“那位走了。”
“今晚你要接待两位。”这位主教看着他身上的纱衣,眼睛眯了眯,“好了,现在是三位了。”
他将手里那张黑桃扑克牌攥得越来越紧,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在他在主教父亲将他扔进另一个房间,那里已经有两个穿着教廷神父样式的人在等着了,主教抓着他的肩膀站起来,笑着命令他:
他几乎还没做出第一个动作,就有一个神父淫笑着冲了上来,想要将他压倒,他一把提起旁边的烛台对着这个神父的头扇了过去,惨叫在房间里响起,他露出快意的笑,但很快他就被暴怒的主教喊进来的人摁在地上。
在那群人再起围上来,观赏被摁倒在地上,他身上的纱衣的时候,他看着那张放在桌面上,被两张扑克牌压着的,象征着他标号的红桃Q扑克牌,眼神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恨意。
我要杀了这些男人!!
【玩家红桃登入游戏。】
最里面那个房间,今晚带他上来的神父点了天空之城据说最美的红桃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