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着照片上的人又哭又笑，貌似疯癫，宁宿又看了她一眼，走向对他无声招手的祝双双。
宁宿点头。
城内的确都是人，却又不是正常生活里常见的人。
他们的眼神有的空洞麻木，有的疯狂炽热，也有些冷静得可怕，像是从无数战场上下来的。
“是不是一头雾水？”粉衬衫热情地说：“我来给你们讲解一下吧。”
不信。
粉衬衫看出了他们的防备，摊了摊手，“我不骗你们，不信你们打开你们的系统版面，新手指引里都有，我只是更清楚简洁地告诉你们。”
“根据你们的表现和运气，有可能获得技能、武器，最基本的是积分。”
“我们进入游戏，在没通关之前是回不去现实世界的，副本外就在游戏基地生活，在这里生活就要买房吃饭吧，衣食住行都要用积分。”
粉衬衫看着宁宿、祝双双、苏往生三个人，等待着他们好奇地来问。
粉衬衫卡了一下，继续说：“加入社团啊！”
说了这话，他以为三个人会很激动。
没有人说话。
“……”
说完他又问：“副本里是不是可以白吃白喝？不用积分买房吧？”
“副本就是地狱！你知道有多恐怖吗？”
别人都是能晚下一秒就拖一秒，多活一秒，他从来没见到嫌麻烦想去副本的。
祝双双问：“那我们不加社团，没有积分就没地方睡觉了吗？”
“虽然系统不允许在游戏基地杀人，可没规定其他的，我告诉你们，这里可不是法治和平社会，你们不知道每天面对死亡恐惧的人会做出什么事。”
“我来跟他们说。”西装男季明瑞打断了粉衬衫接下来的话，“劳烦了。”
“看了玩家面板签入社团的都是小社团，更多的是看了也不让加入，只是骗取个人信息。”
“但是，签社团确实要把个人面板公开到社团数据库，这一方面是忠心的保障，另一方社团也会根据你的数据，来训练培养你。”
“确定是否为靠谱社团的方法我已经套出来了，骗子社团就和刚才那个粉衬衫一样，直接要看个人面板。”
三个人面容一致地看着他，眼里是敬佩和惊讶。
季明瑞看着这三双眼睛顿了一下，“我先去想办法搞点积分。”
他们听懂了，这位是看他们是同一辆车进入游戏，往深了说还是老乡，才跟他们说这些，但之后并不打算一直和他们一起。
祝双双问他：“方琦，你要去哪里？”
方琦拉了拉校服拉链，下巴缩进衣领里，抬眼看向游戏基地来来往往的人，喃喃道：“我要去找人。”
他们不是刚来谁都不认识吗，找什么人。
他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再见。”
方琦的蓝白背影，在一群奇形怪状的人中，融进金黄的落日中，渐行渐远。
在这诡异的游戏中，下次再见面，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等祝双双回过神，宁宿也不见了。
苏往生也没注意到，“我不知道啊。”
一大笼包子刚出锅，热气腾腾伴着青菜和肉的香气。
眼看包子就快没了。
宁宿点了下头，眼神还是没从包子上移开。
新人上车时手上什么都没有，最多就是祝双双戴在耳朵上的耳环这种饰品，可是他是男生没有耳钉，还是个末世来的小穷鬼。
卡片是红色不知名材质做成的，上面有一行闪着微光的数字：4-10326。
别人可能只看到司机把手放在他兜上，没注意到司机给他塞东西。
老板懒洋洋看过去，一个连积分都没有的人，拿出的东西他根本没报希望，可当看清宁宿手里的东西时，老板瞳孔骤缩。
宁宿点头，“嗯。”
生怕他反悔，老板紧张地盯着他。
柔软的头发落在眼尾上面，包子的热气飘到长长的睫毛上，那一双桃花眼更加潋滟。
他微微眨了一下眼，老板竟然在他脸上看出满足的幸福感。
老板看着他咬了一口左手绵软的包子，又喝了一口右手的牛奶，眯了眯眼，满足地走了。
“也是能是攻击力，或者综合数据高得可怕，让npc兴奋地生出了虐杀欲。”老板说：“游戏里变态npc还少吗？”
宁宿好像没听到老板他们的讨论，他一边小口吃着包子喝着牛奶，一边慢悠悠地走。
宁宿抬脚走了进去。
宁宿没有看，他走到更里面一层，数不清的光屏上放着各种画面，那是各个副本的登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