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坐在他身边,捧着手里的心脏吃,鲜血染红了她死白的面容,她似哭似笑,声音清脆又哀伤。
两个中老年人颤颤巍巍,连手都不敢抬,只会张口求饶。
他一手拽着一根他们的舌头向上拉。
刀疤男恶劣地笑着,牵着他们的舌头向后退,一直退到棺材边,他抬腿踩到棺材上,继续慢慢抬手向上拉舌头。
可刀疤男原本就比他们高很多,又站在棺材上抬起手,他们怎么踮起脚尖都没用。
两人眼睛睁到最大,脸上又紫又红。
白相宁没有停留在喜堂里,他轻飘飘穿过喜堂沉重的黑色木门,在别墅门口和两个向礼堂奔跑的兽人幼崽擦肩而过,继续在路上飘荡。
“相宁终于不用再做孤魂野鬼了吧?”中年女人哭着说:“我可怜的孩子。”
他们前面出现一个人影,他慢慢转过头,月光下脸上的尸斑清晰可见,“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
白氏夫妇震惊地看着白相宁。
中年女人说:“是我太想相宁眼花了吗,我怎么看到他回来了?”
他们惊喜的同时又有点害怕,快速上前一步又止住。
儿子死后,他们听说,没结婚的人死后会变成孤魂野鬼游荡人间,不能安息不能转世投胎。
可儿子死后,他们的世界天崩地裂。
他们差一点就跟着走了。
于是,就有了这一场冥婚。
两人因为震惊和开心,没注意到白相宁眼神的异常。
接着,他出其不意地欺身靠近,一手卡在一人的脖子上,按进身后三米远的墙上。
他贴脸靠近他们,面容狰狞,眼神愤恨,“你们为什么要带我来槐杨村!为什么要给我办冥婚!为什么!”
他们的儿子,在他们夫妻两人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精心教育下,从小乖巧懂事,成绩优异,高三直接保送名牌大学,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眼里的疯狂、仇恨吓到了他们。
“在我活着的时候你们控制我的人生还不够吗!为什么连我死了都不肯放过我!”白相宁吼得更加疯癫,眼睛猩红一片。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又出现了两个奇怪的“人”。
是接了他们红包,叫了他们爸妈,他们的儿媳妇。
两人茫然地看着他们。
接着,更让他们震惊的事发生了。
两人震惊得睁大了眼睛,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花钱娶进棺材的女人,在一系列操作下,应该一生一世侍奉他们的儿子才对。
有什么脱离了他们的预设,让他们越想越慌。
“不能了啊,你们敢在我下面刻他的名字,我就敢无数次砸烂他下面。”
另一个新娘在月光下发出阴凄的咯咯笑声,“他的心脏还挺好吃的,就是不知道你们的……味道怎么样呢?”
槐杨村教堂。
他们眼角眉梢挂着奇异的兴奋,不少人激动地抖着腿。
一身白大褂的伴娘站在教堂中间,祭台后面,向大家优雅鞠躬,“欢迎大家的到来。”
一只小山羊被抱上祭台,那只小山羊刚出生不久,有一身柔软的羊毛,羊角还没长出来。
“按照惯例,这两只小家伙来自不同世界。它们一个是槐杨村本地的小山羊,一个是由32号陈女士带来的小公主。”
台下响起兴奋的躁动声。
他们一个羊脸人身,一个人脸狗身,灯光下没有一点影子。
当手术刀割断了那只小山羊的脖子时,那个羊脸人身的小鬼畜忽地冲向了伴娘。
教堂里响起惊恐的尖叫,但躁乱只持续了一分钟,看到那个小兽人把小山羊的脑袋抱起来时,四散逃窜的人莫名地,有点疯狂地,停住了脚步。
小兽人看了看祭台上的工具,抱着羊脑袋放到新娘脖子上。
两个人用线把小山羊的脑袋,缝到了伴娘的脖子上。
礼堂的人看着那个粗大的缝合线,睁着眼的羊脸,以及抽动的身体,大口喘着气,眼里冒着兴奋的光。
等他们回过神,教堂门口、窗边已经密密麻麻来了好多小兽人,以及身体胡乱组合的死去的动物。
教堂里的人,惊恐终于压过兴奋,脸上身上冒出层层冷汗。
教堂里惨叫痛呼声阵阵时,一个孕鬼走到祭台后,那个羊脸伴娘身边。
孕鬼抱起来山羊的无头身体,拿着手术刀蹲在伴娘身体旁,剖开了她的腹部,把小山羊放进去,又仔细地把肚子缝好,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肚子,咯咯笑了起来。
另外有几个孕鬼走进了槐杨村医院。
很多像他一样的鬼都走进了自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