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宿把鬼生的小手从花风手背上移开时,碰到了花风手背上的血管。
宁宿在他身体里留下一丝能量,带着两个小孩离开。
梦里有描述不清的黑色条形,从深渊中慢慢爬出,带着无尽的黑暗。
他们身体里一切都变成黑色,黑色蔓延腐蚀了他们的骨骼、血管和皮肉。
宁宿和花风却睡得很安心,有人陪在他们身边。
少年跪在花神殿前,澄澈的眼睛眨也不眨地长久凝视神像,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眼眸里迸发出强烈的欲望之光。
“他可能就是下一代圣子!”
野南望对他却极为谨慎,他说:“再等等,再等两天。”
祭拜活动结束,最后是祈祷环节,祈祷完大家就会各自离开。
“他坚持有十多天了吧?我从没见他这么认真过。”
自玩家花侍第一次一起来花神参加祭拜活动,他们这些天一直在坚持。
深深的恐怖凝成幽怖之渊,每晚在梦里发酵加深,慢慢地,他们都感觉到,有什么变了。
好像信仰之力在慢慢形成。
他从没睡一天懒觉,天天最早来到这里,跪坐在花神殿前,看着神像迎来落在身上的第一缕朝阳。
祝双双:“好好奇他在祈祷什么。”
蹲在他面前的祝双双和苏往生皆是一愣。
这么近的距离,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热烈而纯粹。
宁宿眨眨眼,“那有奖励吗?”
“……”
他说的圣花就是他们从黑泽带回的花,黑泽是芙仁郡圣地,那里的花自然该叫圣花。
不是说黑泽只能圣女和花侍能进,圣花只能花侍带在身边侍养,其他人都不能接触吗?
宁宿点头,他倒是很想带着他的凌霄花去神像前。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他。
“希望你们争点气,一定要见到花神。”
野南望离开后,宁长风抬头看向他,“兄弟,我们终于要进花神殿了。”
宁长风意味深长地说:“如果我们在花神殿还绑在一起,面对你这个虔诚的信徒,我真有点怕。”
宁长风转身的背影很决绝。
第二天,宁宿真的带他的花去了。
宁宿看看神像,又看看身边的凌霄花,忽然特别开心。
她走过来用手杖掀开宁长风的笼子看了一眼,又掀开宁宿的笼子上的黑纱一角。
手杖僵硬地停在那里,十几秒后,猛地掀开黑纱,露出了一朵四瓣血花。
周围跪拜的人顿时惊慌,尖叫着起身逃窜,“魔物出现了!”
宁宿愣愣地站起来,看到周围人都用愤怒惶恐的眼神看着他,看着他的花。
圣女举起手杖,坚定地说:“我以我对花神的信仰起誓,花神以花现身时,是手杖上的深绿藤蔓,三瓣血花的形象!”
他们把那奉为圣物,不容一点质疑和扭曲。
她气愤地说:“你还还将它带到花神殿,什么居心!”
“把魔物带到花神殿前,是想控制最虔诚的信徒吗?”
圣女的手杖出其不意地刺向凌霄花。
手杖崩碎铁笼,直直刺向那朵血红的花。
惨白的手握住那根手杖,手背上黑色纹路凸起。
少年眉目狠厉,“你胡说!”
铁笼子不知道被谁一脚踢倒。
“快把这该死的魔物碾碎!”
祝双双惊慌地伸手阻拦,“别踢啊!别踢!”
事情太突然了,他们都没反应过来。
说是要他们侍养这些花,其实只是放在房间,每天浇一点圣水,不像养鬼朋友那样有感情。
他们从来没见他那么高兴过。
而此时他心爱的花正被无数人踢来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