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玩家呐呐地问:“孟林嘉怎么没有反应?”
“第一次,他只是看到男朋友的尸体就疯狂大叫。”
“第三次,他们握着他的手再次割裂他男朋友的胸腔,他崩溃挣扎。”
方琦用低低的,只在这一处月光触及的小天地里晕开的声音,说着他在阴暗花神殿的所见所闻。
为什么不笑了,他们都知道。
阴暗的角落里,白衣人从黑色的麻袋里扯出一截胳膊,扔到孟林嘉身上。
白衣人强硬地拉着他的手,探进死去好几天,都大敞着的胸口内。
他疯了。
她难受得不行,又慌得不行。
两个白衣人静默地站在孟林嘉床边看他半晌。
白衣人扯开他胸口的黑色衣襟,在四周按了按。
“没救了?这就是你说的快要死了吗?”一个玩家嘶哑张口。
几人一愣。
这让他们忽然想起,之前在齐老板水房里看到的那个失败的花侍。
或许,她不是疯了一样地笑,她就是疯了。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白衣人将孟林嘉扛到肩膀上,把一个疯了已经没有意识的失败花侍,带出这很多花侍在侍养圣花的神圣大殿。
他的头在白衣人身后,长发随着白衣人的大步走动而晃动。
一双异常清明的眼睛。
目光宁静悠长,把眼里仅有的光,放在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
“吱呀”
白衣人脚落在大殿外。
宁宿心猛地一跳,那里莫名又疼了起来。
圣花枯萎了。
沉重的黑色大门被缓缓关上。
大殿内一点声音都没了。
宁长风刚问完,就自己分析了起来,“白衣人说他体内的圣花救不了,圣花是在他体内死了,圣花死了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住二次移植,他也就是没用了。”
宁长风冷声说:“挺过第一晚也不能说明就安全了,还要养活圣花才行,养圣花是一个折磨人的过程。”
开膛破心,还要小心侍养。
养不好就要被折磨被逼疯。
白受一遭罪,干脆在一开始就被做成祭品算了。
“不是。”方琦说:“你们看孟林嘉面前那一排的两个女生。”
大殿里每个床位只有简单隔板,每个床上躺一个花侍,也有两三个聚在一起的。
那里一定有可怖的伤口,会很疼,在这个阴暗的环境里,她们脸上却露出脆弱又幸福的笑。
“他们是姐妹?”
可见提前来花神殿这些天,方琦做了很多调查,他说:“在芙仁郡,同性恋是异端,是连花神都不允许的。”
“……”
方琦说:“不然花神殿就不会包容她们了。”
“另一个女孩也差点活不下去了,是白衣人把她们带回花神殿,圣女说在花神殿只要她们好好侍养圣花,她们就是被祝福的。”
看得人心酸的同时,又很能理解她们此时的幸福。
即便在一个湿冷阴暗的地方,即便只有一张小床,即便她们要被体内的圣花折磨。
方琦说:“花神殿没有折磨过她们,她们是目前最成功的花侍之二。”
“可是他们折磨孟林嘉了,花神殿,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一个玩家问。
靠墙站的宁长风,顿时站直身体。
宁宿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他们抢救圣花的方法就是刺激孟林嘉,是要孟林嘉有激烈的情绪起伏。”
当然他知道,孟林嘉没有疯,他只是想结束这一切。
用装疯的方式开始,以死亡的方式结束。
“所以,侍养圣花身体是载体,灵魂也是关键,要丰盈的灵魂才能养活圣花。他们对丰盈灵魂的定义就是粗暴的情绪起伏,痛苦、开心、恐怖这些是吗?”
祝双双也惊讶地看着宁宿。
她向回想,是因为不想回答方琦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