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隐隐感受到了这个副本背后的庞大恶意。
他就说到这里，好像不经意提起。
听到“王智秋”的名字，除了他同桌身体紧绷，还有一个男生回头看过来。
宁宿转头看向凌霄，想到那天晚上他说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他们没说话，彼此看懂了还没证据的猜测。
第二次摸底考试和第一次不一样，考场是按照上次考试成绩名次排的。
宁宿拿着师天姝的准考证，反复跟她说：“在答题纸和试卷上，对照这张准考证，找到相应的位置，把它们填进去。”
可是，只有填上姓名和准考证号，才算参加了考试，才能参与年级成绩排名。
师天姝一脸空白地摸着准考证，说：“好。”
宁宿这才停止，他看着师天姝说：“社长，加油，完成考试。”
吉泽明：“你怎么像送孩子高考的家长？行了行了，快走吧。”
年级前120名都在第一场考场。
监考老师比其他考场更多，教官在前面站满一整排，闪着红光的细小监控遍布教室每一个角落。
考试前考场里没有一点声音，一只笔从手里掉到桌上的声音，都是让考生们心突地一跳。
考场里大口的喘气声顿时响起。
从前往后一竖排有15个学生，宁宿正好坐在第一排石鹤旁边的位置。
“16号和1号，不要交头接耳！”监管考试严厉地说。
石鹤现在当然知道不能考太好，不能进年级前十了。
不会是故意扰乱他的心神的吧。
石鹤参加了好几次高考，当然知道这一点。
他进入游戏前是职业替考。
可是，对方直接开出一千万，并保证他们能打点好一切，如果被抓住再给他一千万。
有一就有二，从一开始的无比紧张到后面从容不迫，把高考当成随堂小测。
他学了好几年高三知识，考了好几次高考了，即便在游戏中待了几个月，这里的考试也是小菜一碟。
上次考试是他大意了，这次他一定要无比小心才行。
这种紧张状态下，他不确定数学等科目考成什么样，语文又不好控分，所以即便知道不能考进年级前十，第一场语文他也得尽力好好考。
他看过宁宿的成绩，宁宿前面三场语数英都尽力考了，知道了考试情况到最后一场才开始控分。
呵。
“考生开始答题！”
语文第一页全是客观选择题，石鹤又准又快地做完第一道大题。
因为特别怕试卷没做完就失忆了，要赶紧把自己记得的写出来。
他没有受到失忆恐惧的影响，他敢肯定选择题50题他一道题都没错，考的内容全在他掌握知识点范畴内。
他转头看了一眼宁宿那里，大概看到宁宿选择题才做了一半。
他又扫了一眼古诗词填空默写，更轻松了。
石鹤呼了口气，开始填写。
两道题。
第四道诗词填空：
石鹤提笔就填，“文……”
“文……”
文什么？
笔尖颤得越来越厉害，石鹤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这种情况在考场上很常见，一时想不起某个小知识点是正常的、正常的。
就算想不起来，这一分也无所谓。
石鹤不断地安慰着自己，没较劲，跳过这题向后面看。
“，复得返自然。”
石鹤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一滴滴汗珠滑过他惊恐睁大的眼睛，像眼泪一样从他眼眶里流出，滴滴答答落在试卷上。
每做一道大题前，他会先整体扫一遍，做到心中有数。
就在两分钟之前而已。
宁宿也正在转头看他。
他浅色的唇微微动了下，似乎是要跟他说什么又止住了，清澈的桃花眼安静地，带着一丝悲悯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