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宿又愣住了。
他叫他名字时，他没有任何反应，他说后半句时，凌霄抬起头，眼神忽然变了，危险地眯了一下。
宁宿闭上嘴，安静地看着他。
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身体里的两个心脏跳动完全由他的情绪牵制的，这是第一次被另一个人带动着紧张跳动。
宁宿已经知道为什么了。
既成记忆，已是定局。
他无法做出影响结局的行为。
想说话，会失声。
“别说话。”凌霄一点点握紧他的手腕，把他向身边拉了拉，哑声说：“别说话。”
顿了好几秒，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地：“好不好？”
他点了下头。
两个小孩开心地跑过来。
两个小孩立即紧张地看向他。
即便他是笑着的，两个小孩也非常紧张，回去的路上一直看着他。
唐迟离正兴奋地大喊：“6/10了！还差四个我就完成副本任务了！”
费雪映靠墙坐在角落里，皱眉揉着脚踝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到筒子楼门里，宁宿又回头看了一眼。
一开始没有一个欲怪，忽然又一下出现这么多欲怪给玩家消灭，这一晚他和凌霄挑挑拣拣一共消灭了四个欲怪，这些到现在还结束的玩家又消灭了多少呢？
如果他的猜测全是正确的，就算玩家们察觉出，他们的生命或能力又还剩多少呢？
对他来说，最关键的是那本日记本，可是它被秦乌埋进垃圾桶里了，可能现在已经不在了。
手从他的手腕移到他的手上。
宁宿点头。
曼曼爬到床上，轻轻摸他的脖子，“妈妈，你疼吗？”
鬼生两只小手紧紧绞在一起。
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紧张，或许是他已经很久没在他们面前受过伤了，也许是他们敏感察觉到什么了。
鬼生：“嗯！”
他们三个不会有事，副本结束，凌霄就会把他们带回去，有事的是这里的玩家。
结局可能没那么美好。
还是牛肉面。
这是宁宿说的。
宁宿想了想，从枕套里把他剩下的所有钱都掏出来，一捧全部给凌霄。
忙了一晚上的宁宿幸福地吃面。
当宁宿又从面中又夹起一片牛肉时，忽然意识到这是他这碗面里的第四片牛肉了。
以前下副本，他都会从副本预告中推测副本生活环境，住的房子漂不漂亮，有没有很多好吃的东西。
这个副本里，住的差，吃的也不算好，但他竟一直没嫌弃过，吃住的都挺开心，时常会冒出以前没有愉悦和小幸福。
他张嘴才想起他不能说话了。
吃完宵夜洗漱完，宁宿站在窗口向外看。
凌霄好像猜到他在想什么，说：“应该快结束了，就剩一个可以消灭的欲怪了。睡觉吧。”
两张床四个人，一张床上两个人，没毛病。
他不是来通关副本的，确实是来了解凌霄的，只了解凌霄还不够。
他意识到，他想了解凌霄，想知道凌霄的身世经历，未来的凌霄把他送到这个副本，可能不只是因为这里的欲怪。
在这种时候，他要多陪陪他。
黑暗中，凌霄把他搂在怀里。
凌霄才发现，他们这么契合。
凌霄说：“别怕。”
他已经想开了。
总归，他不会死，他们未来还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在食堂吃饭时，宁宿知道了昨晚一共消灭了多少个欲怪。
说完这句话，他揉了揉太阳穴，问：“你们有没有觉得特别累，身体很虚？”
凌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