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的是百岁老人，从老人变成婴儿。
但是，宁长风说：“你是已老吗？应该是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年轻。”
说话间，很多小镇居民向他们走来。
如果他们没看过副本地图，不知道他们都是鬼的话，他们会信。
婴儿师天姝点头。
然而，晚一点再见时，她自己主动违规长到了二十岁，和在基地时没什么两样。
这个副本本质是个存活本，要坚持一周，如果活过一周就能顺利离开副本。
一周七天，第一天晚上是最轻松的，这一晚玩家还能出门，他们趁着这个时间各自聚在一起讨论副本。
师天姝抱着他时，明显很开心。
玩家们聚在不同地方，其中聚集人数最多的就是小镇广场这里，全是他们选出来的第一批可靠玩家。
宁长风看起来也年轻了很多，他有九头蛇血脉，体质强悍，外人很难看出他具体年轻了多少岁。
“是有计划的？我还以为是师社长想和我一起下本。”
“嗯？我是宁长风邀请的。”
小孩和老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
师天姝：“我们邀请各位来这里，是因为这里可以短暂屏蔽系统，我们能跟你们商议一件大事。”
他们都是基地各大社团的领导，也是玩家中的佼佼者，还是第一次听说可以屏蔽系统。
玩家们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个神情严肃认真。
师天姝把宁宿放到凌霄怀里，面向广场里的所有玩家，郑重地说：“我们要说的是摧毁系统，摆脱游戏的事。”
和凌霄的世界不同，他们这个游戏基地，真的很少有玩家想过反抗系统，摆脱游戏。
这就是这次来副本的主要任务，增强他们的信心。
面对激烈讨论，不敢相信的玩家，宁长风说：“各位听我们说，我们是有办法摧毁系统的。”
到底是游戏基地第一大社团的社长，和游戏基地常年排行第一的玩家，两人这么说，压住了玩家们的震惊和慌张。
宁长风：“如果我们说，所有鬼主都帮助我们呢？”
“鬼主？帮我们？”
“你在开什么玩笑！”
玩家们回头一看，汗毛一下立了起来。
看过副本地图的他们都知道，这些是迫不及待要拿走他们生命时间的恶鬼，会在后面露出真面目，各种恐吓折磨他们。
在鬼主的授意下，用什么小镇新规则，夺走他们的生命时间，惩罚他们吗？
一群立即后退。
“……？”
“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你们怎么这么怕我们。”
“？？？”
更让他们恍惚的是，这些鬼后面，出现一个他们都能认出来的鬼。
他穿着一身血红诡异的神父袍，走到凌霄身边，在身上画了一个简单十字，对他弯腰低头，好像他就是他的上帝神明。
玩家们看着那个乖乖站在凌霄身边的鬼主，无比茫然恍惚。
“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如果鬼主对凌霄的乖顺，师天姝找不出漏洞的说辞，还不能让他们彻底相信，接下来他们看到的彻底压住了他的怀疑。
他们可以清楚看到，凌霄藤蔓从凌霄身上蔓延而出，经过他们，向整个小镇无边蔓延。
非常眼熟。
他们怔怔地看着凌霄，好像明白了很多，又没真实地抓到什么。
“这十六年来，我看到无数玩家的死亡，看到无数玩家疯癫，痛苦填满基地长河。”
谁没见到那些死亡，那些疯癫和崩溃。
那些死亡、疯癫、崩溃、挣扎，在血色的记忆幕布上一遍遍重现在他们脑海里。
“我又很敏锐，总觉得我其实是系统的工具，是它的宠物，总之不是人。”
“它这样圈着我，绝不是发善心做好事，它必有所图，它是要用我们毁掉我们的故土世界。”
怎么可能不记得。
不是因为那个副本里有很多丧尸，而是那个副本里，有另一个自己，那个还未进游戏的自己，而他们最终要将那个自己毁灭，彻底和过去，和现实世界告别。
是他们心中最后一片净土上，仅有的回忆。
是他们午夜梦回，恍然想起就悲酸地再也睡不着，无比想念的应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