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老糊涂了,不可能给林织安排工作让他空降管理层,不过也不是不能让林织去些不重要的地方当老大,只不过他在想他要不要这么做,这么做了孙子又会是什么想法。
老爷子的心思真是随着林织的这些话百转千回,听到最后一句颇有种自己以恶劣心思揣测了人的愧疚感。
哪一行的水都深,可做生意亏损的都是真金白银。
“就这?雪糕?”
老爷子心说怪不得孙媳妇能提收购呢,这个价格他一个人确实吃得下。
老爷子能给这个厂想好几个营销方案,只要有资金投入甚至可以抢回市场,可根本没有必要,而且如果不换样子持续走平价路线,之后想推出别的线也难,如果要打情怀牌,那就更不能让情怀变味。
这才是林织的计划,想要进入到明遥的领域,就要能入他的眼,一切迂回的方式都没有这种办法来的直接,毕竟林织又不是真的商业小白。
越亲近才越能知道一些秘密,比如明遥的腿、他失踪的父亲、让他不愿站起来的那个心结,这些都是现在无法窥探的事情。
明老爷子看着林织光彩熠熠的眼,感觉到了年轻人的坚持。
“行,试试吧,反正还年轻,有的是试错的机会,而且不试连成功的机会也没有,自己去感受感受也好。”
把这事儿在老爷子这里留了痕迹后,林织就着手准备这件事了。
这年头没人愿意费老大功夫赚一点钱,林织去谈,老板还认为碰上了冤大头。
春夏之交时,林织签了合同,等不起的老板给了合适的价格,还优惠了些,林织也没打算做黑心资本家,和他成交了。
夜间气温更是骤降,让人骨髓生凉。
【林织】:爷爷,下暴雨,你晚上记得盖好被子。
【林织】:明遥的腿这时候会疼吗,要不要紧,我要照看一下么?
【林织】:嗯。
林织穿着睡衣出了房门,踏上了通往五楼的楼梯。
01有些紧张:【宿主我们会不会被丢出来啊?】
林织从实际情况出发,判断了这种可能。
敲门声在大雨中并不清晰,明遥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文件,看向了门口。
进来的青年穿着初夏的睡衣,宽松的睡裤下腿部线条笔直。
林织不退反进,将卧室的门合上。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以后不要再踏入五楼。”
“我带着任务来的,你不肯给我加价,也不要妨碍我赚钱。”
他这话说的含糊,明遥自然会理解成他是带着爷爷的看望任务而来,为了拿到爷爷给的奖励。
01哆哆嗦嗦:【宿主,我们这样没关系吗?】
林织淡然地说:【适当的冒犯可以缩减距离。】
人心复杂难言,试了可能会错,但不能因为怕错而不试。
因为林织根本就没有看他,这个莫名其妙跑到他床上来的男人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他的手机屏幕,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
懒得再开口驱逐,明遥打算直接让佣人上来把林织带出去。
林织抽空似的补了一句话,依旧没抬头,专注看手机。
明遥面上仍是覆着冰霜,即使林织没有开口说话,可有人在旁边的感觉也仍然让他不适,以至于连手上的文件他都没有心情看下去。
手指敲击屏幕的声音细微,但在寂静的室内又显得格外明显。
对于关切自己的老人,明遥显然有些哑火。
离开前,他还不忘给明遥拍张照片。
林织晃晃手机,毫不留恋地离开。
床被留下了另一个人的气息,让人烦闷的甜香味。
第4章 霸总的虚荣男妻
图片里的明遥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平日的冷厉感被削弱了几分。
老爷子特地带上了眼镜去研究这张图片,不知道林织是怎么办到的,明遥怎么会让他拍?
【林织】:我不太放心,还是去看了看。
【林织】:赶了,但我搬出来您,明遥也知道您担心他,所以没让人把我丢出去。
【林织】:要是明遥跟您说起的时候,爷爷你记得替我托着点底。
这大实话可比虚伪的担忧要来的讨喜,老爷子被林织逗得哭笑不得,给人打了包票。
第二日天放晴,路边还积着小水洼,倒映着建筑的影。
剪裁合身的西装勾勒出轮椅上男人的宽肩,林织回想起昨晚看见的明遥的手臂线条,从衣物间可以窥见的肌肉,证明他有锻炼上半身力量,既然有这种坚持,为什么不愿意复健?
林织确信明遥是故意的,因为他正看着他,不过他没生气,也没觉得被伤了自尊,反而觉得有些玩味。
明遥以为自己在表达明确的拒绝,林织却觉得他有些稚气。
除了爷爷,他断绝了一切情感往来,自然也就断绝了许多变故,这样的人无比成熟,也有着绝对的纯净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