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织当然知道自己踩在了明遥的雷区里,这就是他所说的冒险,如果明遥将他推开说明他失败了,显然,他并没有失败。
他的铺垫他的层层递进,都是让明遥没有推开他的原因。
即使手腕被握的生疼,林织的面上也流露出了笑意。
林织有一张极为漂亮的脸,这种美丽没有攻击性,略显无辜柔软意味的眼,秀气的鼻,自然上扬的唇,让他十分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雨声越发喧嚣,闷雷的动响似乎要将天空撕裂。
要接吻吗?
贪图缩短了社交距离,惯性傲慢抵不过渴望的暴雨。
负责辩驳的理智早已经被剥离,尖锐急躁的催促压迫神经。
这是一个极为彰显控制欲的动作,林织落入明遥的怀中,被扣着后脑攫取。
林织到也不介意,甚至为这种破坏欲而快意,大概是他的人生太过按部就班容不得半点差错,因此明遥总能让他十分有感觉。
剧烈的刺激和强烈的心悸感让一切越发迷乱,腿部的疼痛让这一切又带上些别样的意味。
这种姿态让林织意动,食人花蠢蠢欲动藏不住内里的獠牙。
暴雨中无法浇灭的热烈火种,在昏暗的几乎要被淹没的世界里缠绕。
林织的一只手被明遥握住,上面被捏出一圈淤痕,明遥放轻了力道,握着林织的手指,因此林织只好用另一只手拿出了口袋里的东西,咬在了口中准备撕开。
可惜最后也没用上,因为林织努力了一番发现店家附赠的是常规尺寸,与明遥的并不相符。
然而话语还未说话,明遥就已经给出了他的答案。
大概是因为明遥是个残废,以至于让人觉得他十分弱态,但显然事实并非如此。
窗外的雨没有停歇,不知疲倦地冲刷着人间。
“明遥……”
某种意义上而言,林织其实是表里如一的人,当他真正欢愉不设防备的时候,他的真实如同他的虚假一般无二。
刚刚是几欲令林织生又死般的揉碎吞噬的念头,现在倒是有几分不知如何表述的无措的情绪来。
时针向后偏移,林织咬着食指指腹,有些无力。
可猎物早已经挣脱了蛛网,将他反困其中。
明遥亲吻着他的后颈,黑沉的眼眸里满是不自知的痴迷。
到了傍晚,室外能见度更低。
反复折磨他的记忆在此刻却并没有出现的迹象,连带着雨天似乎都染上了几分湿漉漉的香甜气息。
那是一种奇妙的充盈,连心都被情绪填充到满溢,满足到甚至可以让时间在这一刻驻足。
这种感觉就是喜欢吗?
这个想法不断在脑海里环绕,甚至带上几分轻快的意味。
他们有着婚姻关系,无论是从法律还是道德上,他们都是最亲密的人。
林织醒来时,有些困扰地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不知何时落在地上皱巴巴的T恤,缓慢地走到了明遥的衣帽间里,从里挑了件衬衫套上,慢吞吞地离开了明遥的房间。
走楼梯有些勉强,林织赤着脚坐了电梯。
刚刚有个非常紧急的会议,明遥不想吵醒林织,便到了书房,他一直开着监控,避免林织醒了他不知道。
快速地将会议的事情解决完后,明遥下电梯去了四楼。
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了,林织穿着睡衣,脖颈上有着几个暧昧的红痕。
林织声音有些沙哑,他有些懒倦地坐在了床上,打了个呵欠。
01:【哎哎哎?宿主你这是?】
林织没有回应01,他知道01在想什么,他不打算那样做。
明遥心里的热意因林织的话而微微冷却,想起了他们曾经的约定,由他提出来的该死的约定。
“五千万?明先生,这和我们当初说好的似乎不太一样。”
明遥发现自己并不会讨好人,只能笨拙地用这种办法吸引林织的注意力。
“那就谢谢明先生了。”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明遥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太多的话题可以和林织交流。
好在原主有不少化妆品,他并没有丢掉。
“你一会儿要出门吗?”
“嗯,季先生约我去听音乐剧,还好今天雨已经停了。”
明遥下意识地问:“可以不去吗?”
言下之意是,你管的太宽了。
明遥想握住林织的手,可林织走的太快,他的手只握住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