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隐约又直白的欲,于朦胧中一切清晰可见。
宋嘉竹的声音比平日里还要哑,忍不住微微移开视线,看着林织纯色床单上的褶皱。
“你应该问你该怎么付,是站着还是坐着,是卧着还是侧着。”
林织瞧着宋嘉竹,他的姿态慵懒自然,看着少年慌乱。
“好看。”
那双漂亮的似乎总在诉说着无辜意味的眼睛,戏谑地恶劣地引诱地看着他,像是散发着馥郁甜香伪装无害的艳丽花朵,足够将人吞噬。
林织手指轻抬,盘扣的设计本就松垮,又因为衣服的薄纱材质,轻易地顺着肩颈线条滑落,又因为衣服的宽度限制,因此只露出了莹白圆润的肩头,便堪堪停住。
宋嘉竹握住了林织的手,甚至因为有些失控而过于用力了。
从手掌至手腕,他的吻落在了林织手腕中央的那颗小黑痣上,似乎格外喜欢他这个印记般,在上方留下了吻痕。
林织有些微惊,发现事情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想着少年无论如何应该也不会有成年人夸张,但显然是他错估了。
这不会稍显不合理吗?
在这一瞬间他有些后悔,反正扮演的都是能够尾随别人的前变态了,那他应该更变态一点,让自己舒适才是第一名。
就算是再纯情的少年,在面对心上人这种情态时,也不免有些小小骄傲。
宋嘉竹本以为林织要作罢,想顺从他的心意,却又听见林织说:“所以你要耐心一点,要比做非常复杂的物理问题还要耐心。”
林织卧室的窗帘也是纱制,双层叠加,上面布满了繁复的花纹。
在未曾闭紧的一角,由于空调的气流直吹,那一块角落也随着风轻轻摆动,光也跟着摇晃。
无论是一道需要他查阅资料书写数张草稿纸才能计算的问题,还是繁复的实验步骤,都不会让他的心杂乱,今日除外。
他拿着化学仪器向来平稳的手指湿漉,连舌尖都泛着淡淡的腥甜。
林织躺在枕头上,嗅闻到了宋嘉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宋嘉竹是个执着到有些执拗的人,喜欢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
“织织,好喜欢你。”
刚认识的时候,宋嘉竹在想,林织这么坏的人,怎么这么爱哭呢,哪怕那个情绪是假的,眼泪却是真的。
薄纱的衣服廉价,小男友却慷慨地支付了货币。
因为常年失声,宋嘉竹喜欢生闷气,然而越是隐忍不发的人,爆发起来就越可怖,越是纯情的人,就越会呈现与之相应的坚持。
林织的声音哽咽,破碎又含糊。
“不会,”宋嘉竹声音低哑,“我照顾的很精心。”
纱裙皱巴巴地堆叠到了一旁,而林织也收到了远远超过衣服价值的货币,甚至多到满溢。
林织看见手机上父母的未接电话,连忙解释说自己是通宵睡过去了。
林织轻啧了一声,宋嘉竹只是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满脸都写着幸福的满足。
林织沉默了一瞬:“好土。”
林织戏谑道:“都能说话了就别装哑巴了,有本事用嘴说。”
耳边传来少年沙哑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吐息:“林织,我属于你。”
林织垂下眼眸,眼里流光浮动。
在01倒计时时,他看向了身旁的宋嘉竹。
宋嘉竹有些疑惑地看着林织,他当然知道,这甚至只是他们未来的起点。
在心跳声里,他听见林织告别:“我们下个目的地见。”
林织还未睁开眼,便感觉到自己所处的地方正在摇晃。
林织睁开眼,第一注意到的并不是小船的内部摆设,而是眼前一道道的铁杆。
紧接着身体的异样让林织无法忽视,他低下头看见了一片紫色的毛发,一条类似于狐狸尾巴的东西正被他压在头下。
01弱弱地说:【宿主我发誓这真的是程序选择的最优解,不是我弄的,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不然我先把剧情传给你看?】
林织:【尽快。】
笼子外,摆着一个铜制的双鱼吐珠的香炉,淡淡的白色烟雾从中溢出,再配上小船内部的情况,林织不用接受剧情都知道这是古代。
不过很快,从接收的剧情里,林织就找到了答案。
这是一个妖、鬼、灵、人共存的世界,许多流传的怪谈却有其事,有这些非人的存在,自然也有相克制的存在。
其中由皇室主导的镇妖司乃是驱邪术士中的官方组织,藏于暗中维护国家安定,受官府俸禄。
他是目前为止林织认为最难的治愈对象,光是看着他的过去,林织便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裴铎出身世家,泽川裴氏出过三朝宰相可谓满门清贵,裴铎的父亲也是世家子中的佼佼者,入仕没多久便官拜二品,极其受先皇的看重。
可十五年前一场大火,让裴铎父母、裴父妾室庶子庶女连带家丁婢女等百余人皆葬身火海中,只有在泽川避暑的裴铎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