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织上挑的狐狸眼因为委屈的表情而越发显得无辜,眼里覆着淡淡薄雾,纤侬合度的长腿曲着,被锦被遮去些许。
“大人,您别这么瞧着我。”
林织微颤的睫毛表现了他的局促,他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说:“您太好看了。”
裴铎发现了他悄悄地将被子又拉上了一些,似乎在小幅度的轻蹭着遮掩着。
裴铎起了戏谑的心,也不急着开口解释,就这么瞧着林织,想要看看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应对,再变回狐狸么?
他不这般做还好,他这样又让裴铎想起了他在水中抱着狐尾的模样。
他从未伤害过他,又何需对他如此惧怕。
林织小声嘟囔:“谁让你是镇妖师。”
在天敌强弱清晰可见的情况下,妖物自然会畏惧。
“林织,你是我的妖宠,只要你不做出我当初定下的两条规则,我自然不会对你做什么。”
狐妖听了这话下意识地靠近,柔顺的长发被青年苍白冰冷的手指梳理。
裴铎本来没想这么做,可狐狸忽然化为人形,他便打算这么办。
他虽从不用这些东西,可身边的宫人却会在里面备着,先前裴铎懒得理会,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派上用场。
裴铎说的那些话他半点不信,恐怕裴铎根本没考虑替他找什么狐妖更别说男人了。
裴铎拿着东西回来,便看见坐在床上好奇地盯着他看的狐耳少年。
狐狸尾巴摇摇晃晃,在少年的身前扫动。
“大人?”
裴铎俯身,触碰着紫色的狐尾,他望着他道:“我从前只想你做妖,不想你做人,可你既然能化人,便也要有人的模样。”
裴铎的手指逆着毛发向下梳理,掐住了尾根。
裴铎生了一张与他真实脾性不符的面庞,淡颜着墨,如清风溪流,带着些斯文贵气,叫人觉得温和。
阴冷柔和却又倨傲偏执,冰冷的手指捏尾根,在微微刺痛里让人气血涌动。
他不敢看裴铎的眼睛,怕情绪太盛,要不是他竭力忍住,此刻已经被刺激的险些交待了。
他真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这种被强烈情感注入的被索取被依赖的感觉,让他如同进食后餍足的精怪。
“别担心,我会帮你,叫你无需受着妖性之苦。”
裴铎想的也简单,既然是因为动物本能而生的情绪,那解决自然也就安定了。
裴铎八岁进宫,在先皇的后宫中瞧了许多腌事,因此对男女之事尤为反感,加上他本身就心事极重,背负着仇怨,之后又被恶鬼抢身,身体常年如同死人般冰冷,越发淡漠,假太监也和真太监无异,底下从来没起来过。
他对这种事没有经验,可并不代表他不了解。
这让裴铎微顿,发现倒也不是很排斥这般与人接触。
人形与狐身的感觉自然不同,与柔软的皮毛相比,雪肤自然另一种触感。
很快,裴铎便发现事情似乎不如他以为的那么顺利。
狐尾有些焦躁地甩动,打在了裴铎的手腕上。
裴铎瞧着不被抵着便一点点滑出来的玉,捏了捏狐狸的尾巴尖尖。
“大人骗我,分明不是这样。”
裴铎指尖触碰着湿红,手指微曲浅浅勾着,却仍然是一副一丝不苟公事公办的模样。
狐妖直起了身子,随着他的身体移动,裴铎的手指落了空,让他浅棕色的眼里下意识地划过了一丝不愉。
紫眸的狐妖眼眸湿漉,有些犹疑地挽住了他的臂膀,贴在他的身旁,唇瓣在他的面上轻蹭过。
裴铎瞧着林织有些害怕碰他但又十分坚定地维护妖狐一族面子的模样,错愕的情绪都被笑意冲淡了些。
裴铎正斟酌着言辞想着如何告知林织,人与妖不同,妖需魅惑人类,又或是与同类本能相吸因而贴近,可人世间的情念,并非需要温存。
大抵是他的沉吟被狐狸当成了默认,因此躁动的狐妖又大着胆子,不再挽着他的手臂,而是搭在了他的肩上,朝着他靠近。
深紫近乎于墨色的青丝披散,眼眸水波盈盈,唇瓣殷红饱满。
裴铎近乎审视般地看着他靠近,没有急切,却也没有推开的念头。
雁过留痕一般,转瞬便无踪影。
“大抵就是这样。”
裴铎自然不会如他所说的那般动作,他俯下身,掐住了林织的面颊。
裴铎的声音低沉,眼眸黑沉沉地瞧着狐狸被他掐住而微张的唇。
那种浓重的阴影已经将他覆盖了,偏偏裴铎不自知。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可不要忘了。
谁叫小狐狸娇气,而他总是纵着他的。
秋夜月照梧桐叶,如同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