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铎并未推开,只是在温热的散发着甜香的身躯靠近怀里时,还是难免有些僵硬。
裴铎的手并不是纯粹文人的手,在被刁难时他也干过许多脏活苦活,进镇妖司后自然要炼体习术,加上他得势后要常年执笔批奏折,因此他的指尖并不光滑,反而带着薄茧。
林织倒是将做戏的成分抛开,轻吻着裴铎的侧颈。
马车在宽阔官道上行驶着,风吹动帘子,带来交缠的影。
柔软的唇如同滋味甘甜的玉露,不再是一触即分,这次裴铎清楚地感受的到。
“大人?”
裴铎细细瞧着他的脸,似乎要望进他的眼底。
因妖物动情,这曾是裴铎最不齿之事。
不因他们皮囊而被引诱,不因他们可怜作态而心生恻忍。
只要他想做,有何不可,何人敢说。
林织自然没有躲,也不会抗拒,以绝对欢欣的姿态同裴铎亲吻。
裴铎表面温和好说话,实则冷心冷清剖开胸膛心肝都是黑的,要索求的事物只要到他满意才肯罢手。
裴铎揉着他的唇瓣,冰冷的手掌贴在他的面庞。
自从体内被恶鬼抢夺过,他的体温就再也不如常人,后驱鬼杀五皇子,业果反噬,便更加寒凉。
狐狸的皮毛柔软厚重,人形也如暖玉生香。
他握紧了裴铎的袖子,迎着裴铎的掌心,懒懒地由裴铎服侍着。
林织感觉到了自己治愈的奇迹部分,倒是没刻意勾着裴铎,他要是在这儿把功力使了,估计就得在这儿交待了,还是换个地儿吧。
无尘大师那儿裴铎也不打算去了,不是因为那明悟和尚,而是没必要。
本是想着帮小狐狸解困,渐渐地却有些赏玩的意思。
按照路程,自然早就到了,只是他让车夫跑的慢些,又绕了圈子。
林织却不是因为门外的车夫,他自然知道车夫是傀儡,身上无生灵之气,不压着怎么能引来裴铎的注意,况且也不是越放着越好听,各自有各自的味道,他故意的。
裴铎的手指上下滑动,姿态依旧云淡风轻,同执棋品茗似乎无差别,让林织越发意动。
也不仅仅是他感受,毕竟裴铎周围的红雾也正欢欣地表现了裴铎的情绪。
瞧着林织躲闪,裴铎扬眉道:“嫌弃自己的?”
这倒是裴铎有些无法招架,眼眸沉沉地望着林织,轻触着他腹部的红色纹路。
林织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只说:“生来就有。”
小狐狸这便是顺杆往上爬,发现同饲主关系亲近了,便也不避讳,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饲主的宠爱,只觉得是应该。
他倒是将自己几月前对狐狸人身的嫌弃抛到了脑后去,觉得狐狸这般手感也好。
估计不需要多久,林织就能彻底将这颗妖丹为己用,到时候他的修为应该也能恢复的七七八八,需要再给他补补。
乌城,裴铎在心里念着,揉弄着林织的手指,眼里幽光转瞬即逝,在心里为乌延写下死期。
他将林织放回了池塘边恢复光泽的金莲里,助他炼化,自己则是坐在了庭院内,让侍女将棋盘放置一旁,拿出了笔墨,颇有兴致地提笔勾画。
狐狸眼上挑,唇色殷红。
玉铉殿近日发生了些变动,这点动静吹不到殿外,旁人的手眼伸不进来,只有几人知晓。
这让被提拔上来顶了裴盛工作的文臣有些慌张,生怕是自己哪里没做好惹得裴铎不愉,影响日后的晋升。
玉铉殿内的人又宽下心,一如既往地做着自己的事。
裴铎在看奏折,林织在一旁吃着零嘴。
屋里虽然暖和,但因为还在秋天,也只点了一个炭盆,室内的温度还不足以让冰糖融化。
自从那天在马车里和裴铎亲吻之后,裴铎对他人形的态度便更加明显地展露起来。
林织化为人形和他亲昵了一番,又听裴铎说不必变回去,裴铎还特地说了,只有他们二人时他可以以人形多适应适应,更方便以后行走人间。
林织当然是配合地点头,乖乖受骗了。
山楂糖球酸甜可口,林织上一次吃还是在小时候,不过家里人担心他吃坏牙齿,并没有让他多吃,也很少允许他吃街头小食。
御膳房做出来的味道和后世有些差别,御厨们做的更精巧味道更好些,糖球的外围也没有包着一层米纸。
桃花妖的妖丹他还差一点就可以吸收完毕,可以恢复到原主功力的九成。
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林织的实力已经在受伤之前的原主之上,他擅长织网玩弄人心,比原主对狐族的妖术掌握更纯熟,加上林织还掌握了一些桃花妖的术法,二者结合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乌城的妖物多,到时候不仅仅是士兵与士兵的斗争,更是妖物与镇妖司的斗争。
林织心里想着事,这一页话本便没有翻过去。
圆溜溜的山楂糖球被小狐狸拨到这边又拨到那边,腮帮子轮换着微鼓,在开合的唇中,殷红的舌尖若隐若现。
“看什么这么入神?”
这本是个借口,但裴铎好巧不巧瞧到了话本子上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