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滴着水的雨伞被林织留在了门外,大门紧闭,阻隔了屋外的风雨吹进。
林织的视线粗略地扫过了景浔的住处,宽阔的客厅被更改为了画室,随性摆放着画架与颜料,电视机挂在墙上,没有茶几。
在林织进屋后,高大阴郁的青年并没有第一时间和他搭话,而是拿起电话拨通了哥哥的号码。
明明房间里温度也很低,但景浔似乎不觉得冷。
他的头发并没有被仔细打理,透着艺术家特有的颓靡。
即使景浔的五官无可挑剔,透着混血的优越,即使他的身体完全符合林织的要求,即使林织曾经与其他人格碎片恋爱过。
这听起来有点无情,可林织就是这样的人。
林织欣赏景浔的艺术,但他很少会和这样的人有感情往来。
而景浔的身上带有一种失控感,与林织相悖。
虽然想要深入的感觉不是很足,林织也没打算懈怠这次的工作,他向来认真地对待工作,而且基于前面的感情基础,他对景浔有种爱怜感。
他期待着与真正的他重逢,在此之前,他会拾起他的所有碎片,让他们真正的愈合。
景浔看着手机皱着眉,在自动挂断后再一次进行拨通。
毕竟他们都是成年人,不会太干涉彼此的生活,而且哥哥知道他不喜欢和人来往,也很少打扰他。
01有些失落地说:【没有。】
景浔的周围浮动着黑色的情绪雾气,证明他的心情不算太好。
无法拨通的电话让景浔放弃了联系哥哥,转而拨打了母亲的电话。
果然那边没有接通,景浔有些头疼。
景浔收起了手机,审视着站在他不远处有些拘谨焦虑的青年,让他把事情说清楚。
“情况是这样的,锦荣从几天前就没有回复我的消息,他从来不会这样,我们是异地恋,有时候消息会有时差,所以看见的第一时间我们都会回复对方,但这一次他没有接我的电话,什么都没有。”
“我很心神不宁所以决定回国找他,可没有在他的住处找到他,询问公寓楼下的人,他们也说好几天没看见锦荣了,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他。”
他如果就这么告诉景浔,那么事件的发生就会变质,他知道东西多半不会在景浔这里,景浔也不可能知道古画的下落,所以他不想让景浔搅和进这件事里。
“锦荣说过你是他的弟弟,两三年前他回国之前和我说过可能要在你旁边买房子,提到了你的住处,所以我知道你住在这里,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现在还住在这儿,所以来碰碰运气,还好你没有搬走,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景浔有些难以理解地看着眼前人,只是因为男友几天没有回消息所以就直接回国找人?
而且比起失踪这种可能性,难道不是出轨的可能性更高吗?
景浔并不觉得事情很严重,询问道:“你知道他在哪里工作吗,问过他的其他朋友吗?也许他只是想独自散心。”
“你们真的是交往关系吗?”
“当然,我可以证明。”
还有两个人一同出游的照片,包括搜索到的聊天记录里也可以看见韦锦荣回国后的表白,两个人互通心意,逢年过节的礼物,以及朋友圈动态下共同朋友的祝福。
照片倒是真的,是三年前原主和韦锦荣一起拍的,两个人当时还处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
两个人于国外相识,因为是老乡所以成了共事的搭档,互生情愫。
大概是距离让他们明白了对彼此的心意,所以韦锦荣进行了告白,两个人开始长达两三年的跨国恋交往。
只是他很久没回国,在国内也没有任何亲人,对故乡很陌生,除了知道男友的住处和男友的弟弟以外,对男友的一切一无所知,在找不到男友的情况下,只能来寻找男友的弟弟。
“我不会打扰你太久,我有积蓄和人沟通也很顺畅,不需要你帮其他的忙,请你不要有负担,我只是想多一个人一起寻找他,尤其你还是他的亲人,找到他的机会更大。”
林织想竭力露出一个微笑,只是神色憔悴,显得有几分苦涩。
他的发丝因为雨水有些湿润,乖顺柔和地垂落,有种无声的寥落。
景浔的脸色和缓了许多,甚至觉得哥哥挑选恋人的眼光很不错。
林织点头,忽地想到什么似的说:“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林织。”
景浔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刚刚从哥哥和他的聊天记录中他就已经看见了林织的名字。
他没有待客的打算,转身走向了客厅。
林织看见了散落在他周围的画纸,那些纸团证明了景浔的创作似乎并不顺畅。
灵感是极为私人的事物,这太宽泛又太容易做错,林织将这个想法搁置。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这一向是林织擅长的事。
将手机充上电后,将他已经进入景浔的家但对方很排斥他的这件事告知了上司,在那边回复尽量跟进后删掉了信息。
他的性格早就已经混乱的时间而变得不稳定,他更不喜欢将自己的病暴露在人前。
名义上的嫂子声音很轻地在他背后响起:“不好意思,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厨房吗?”
大雨似乎要将城市淹没,还未到傍晚天却早就一片阴沉,能见度很低。
景浔眨了眨眼,感觉到了熟悉的思维断层感,看向腕表。
为了避免无知无觉地失忆,景浔早就养成了准点看一次时间的习惯,为了避免遗忘看时间,他的手表有定点轻微震动功能。
三点之后应该在画画……现在才六点多,他为什么会在非睡觉时间内出现在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