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锦荣想说句什么来打招呼,但咽喉的疼痛让他开不了口,只能对着林织扯了扯嘴角,以示问候。
他的左腿姿势不太自然,这一点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在景浔离开地下室之后没有选择逃跑,依旧留在原地。
“喜欢这个礼物吗?”
林织垂眸,眼里漾出些笑意。
景浔将他面上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带到了他的面前,怎么能不惊喜。
被当做礼物展示的韦锦荣呼吸声重了些,饶是面具戴习惯的他脸色都有些难看。
不过他想了想,景浔确实有病,他做的这些事正常人都做不出来。
再加上景浔神经不正常,在那种情况像怪物一样,根本没有理智。
他都很奇怪,林织怎么敢让景浔贴在他的后背,他们这种工作的人,后背交付给同事都不放心何况是其他人。
林织看出了韦锦荣眼里的情绪,微微挑眉,
“我本来不想弄成这样,可是他说他可以把你让给我,所以我生气了,而且他不想见到你。”
他要快点说出来,万一一会儿他忽然失忆,很可能就忘记了,这样的事情要是忘了,简直是难以想象的遗憾。
美当然属于美丽本身,但人有追逐或者将美私有的本性,所以他想捕获他的缪斯。
“做得好。”
在景浔直起身后,林织走向了韦锦荣。
“弄成这样可真是难看,你就像只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林织低头看向韦锦荣,并未选择和他平视。
“升职加薪?你难道想一辈子过这种生活吗?”
“永远被人操控,不能随意支配自己的时间和生活,退休了反而更危险,永远活在别人的注视里,甚至随时可能丧命,你难道不想脱离吗?”
空气中忽然出现了手指骨节响动的声音,林织和韦锦荣一起看向了声源处,景浔和他们对视,神情间带着些疑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我不需要你帮我做什么,你只要不把我的行踪透露出去就行,事成之后,五百万。”
林织有些诧异,他知道韦锦荣多半没说实话,如果是为了这个数,哪怕是双倍,堵上生命,也根本不值得。
“美金。”
“我不会骗你,我可以用性命担保。”
一个狡诈的骗子说这种话,相当于一个还不错的笑话。
林织直起身,感觉到了手正在被人握住。
肌肤摩擦的触感宛若细小微弱的电流,涌入皮层之下,流窜于血液之间。
你以为他会喜欢你?你有什么值得他喜欢?你的怪癖,你的病?
艺术,这才是艺术。
“画被我藏在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除了我不会有人知道,只要躲过了这段时间的寻找,我会乘船从港口去罗西,从那里用假身份出国,落脚在柯塞斯,在那里和人交货,你要是信不过我,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
“给你五秒钟的时间考虑。”
韦锦荣咬牙:“可以,我答应!”
林织拿出了联络器,地下室的信号虽然不太好,但依旧运转的很通畅。
韦锦荣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里布满了血丝,发出粗喘的气音。
“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那些假话,也就够骗骗不谙世事的小孩子,相信你这种人,不知道会被反咬的多惨。”
韦锦荣猛地抬头,声音粗粝:“他就要走了,你还不动手吗?”
拳风在林织的耳边呼啸,韦锦荣彻底晕死了过去。
“他让我这么做,我没答应,你别相信他。”
景浔微微皱眉:“地下室让我头好晕,我不喜欢这里。”
“作为收到礼物的回报,或许可以不止一下。”
唇瓣相触,滚烫的呼吸交融。
血腥味被甜香味覆盖,那种几乎要令人失去理智的狂躁感被取代,滑向另一个危险的深渊。
束缚缪斯,让他成为笼中美人。
咬住他的喉咙,吻去他的眼泪。
林织的眼里不可抑制的泛起水雾,比起亲吻,这更像是一场爱与欲的谋杀。
他相信他,但不代表不会做点其他措施。
急促交织的呼吸声响起,景浔扣住了林织的手,大脑微微晕眩的同时,也变得清醒。
他担心里面出现恐惧又或者是排斥,就像哥哥说的那样,谁会喜欢一个不正常的人,一个随时会失控连自己的思想都无法操控的人。
看似温柔缓慢的安抚,又暗自挑动着神经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