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可以吗,还是说这样会更方便你画画?”
他的手掌按在柔软宽大的沙发上,致使沙发表面微微凹陷,上半身自然向前舒展,墨绿色的毛衣随着重力自然垂坠。
轻轻摇晃的美丽的线条客观,越发夺走画家的注意力。
可景浔不确定,他不知道能不能……他看着林织,努力地想要寻求到答案。
虽然不喜欢韦锦荣,但01也不得不赞同他的一些话。
林织侧躺在了沙发上,笑吟吟地说:“画画应该要很长时间,那个姿势我可撑不了太久,还是这样吧,你可以开始画了,如果有其他的动作指示我会照办。”
笑意中藏匿的引诱,仿若佯装无害的花朵散发出的用来迷惑猎物的花粉,将世界笼罩。
午后的客厅在秋日的暖阳中,运转的暖气驱散了阴冷与潮湿,让空气变得干燥。
“对不起,我现在没办法专注地画画,我的思绪好混乱,已经被你填满了。”
景浔灰蓝色的眼眸里内里写满纠缠复杂的情绪,超越了性,贪图着更多。
林织用另一只手拿出了手机,单手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动。
别墅区里大型商超的线上程序,这还是他教林织操作的东西。
“必备品,难道你家里有?”
林织是个利己享乐者,做这种事情一定是因为他有感觉并且他要舒服才会做。
景浔随时有可能失去理智,经不起诱惑没有自控能力的生病甜心,恐怕一会儿得发疯。
景浔诚实地摇头,他家里没有这种东西。
“这太慢了,我去买会很快。”
林织有些惊诧,这也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没想到景浔第一次自发出门居然是买这种东西。
“真是可爱的笨蛋。”
01不知道宿主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和它说话,它保持着沉默因为它也很焦急。
景浔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结账后又立刻跑了回来。
“我要不要先去冲个澡或者拉窗帘……抱歉我忘了没有窗帘,这是单面玻璃。”
到这一刻,他仿佛才有些紧张。
他的包容与柔软,足以容纳青涩青年的所有因亢奋而生的慌乱。
天光从头顶和侧面照入,在明亮的环境中人会驱散或者隐藏许多想法,似乎任何激昂都会因此打折扣。
他的疯狂与沉迷,足以将光亮吞没。
林织猜的不错,当这张冷漠到似乎与人性善面保持了距离的面庞上出现为爱为欲沉迷的神色时,有种令人感觉十足的性感,看着便心情愉悦。
景浔过分沉溺,宽阔的画室宛若囚笼,困住了他的美神。
“恭喜你,完成了蜕变。”
他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消耗了些许体力,让他面上有几分倦怠的风情。
似乎在面对年长一些的情人时,大男孩们总是容易在乎自己的年纪,拒绝自己和稚嫩青涩挂钩。
虽然没有把哥哥的话太当回事,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些话的确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
即使他知道林织已经不喜欢哥哥,甚至他们曾经的关系都要打上一个问号。
他并不清楚那种情绪叫做嫉妒,难以言表的嫉妒。
林织笑眼弯弯,给予了非常中肯的评价。
随着季节推移,白昼时间逐渐变短。
单面玻璃足够让空间在视觉上变大,也能带来其他感受。
思维断层,一瞬间凝滞。
景浔想要去看手表上的时间但是他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看时间是什么时候,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林织为他包扎伤口的时候。
“不……已经超过了我们约定的……”
景浔的眼神不自觉变得阴郁,不是针对林织,而是针对自己。
记忆的断差让人发疯,心脏处传来尖锐酸胀的疼痛,让景浔有些呼吸失频。
林织被抱着,过分困倦和近乎麻木的感受让他在这种状态下也没有清醒,还以为景浔要带他去卧室休息。
“我忘记了,但我会努力创造新的记忆。”
林织有些分不清睡梦与现实,意识似乎断连了一会儿,摇晃的月光与写满眷恋的情人。
景浔给昏睡过去的林织盖好被子,拿着设备看着过去的影像。
他努力地想要回忆,但只是一片空白。
“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在这一刻,他对这个病的厌恶达到了顶峰。
这种混乱带来的危险感,让他不自觉沉迷,所以他有意的地放纵自己沉入这种失序的世界,不再去看医生,不再按时吃药,在看似痛苦的表面上,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自我折磨的感觉,甚至借由它逃避任何人的关心,并且暗自期待他有一天可以忘记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