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在小院这里放个点,我可以带一个人传送,如果到时候情况有变,我带着谢青走,胖子带着冬冬和红玉成为机动队,你们能控能防能跑,汇合再想办法动手,一定要杀了他。”
红玉呢喃:“希望不会用到逃跑计划。”
谢青接过了冬冬跑过来的小桃木剑,在手上比划。
“我先借点光,以防万一。”
胖子:“你这天赋对敌伤害-100,对友伤害+200.”
胖子也跟着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忍不住问:“咋了?”
林织听完了玩家们对付他的作战计划,悠然地朝着自己的婚房而去。
但他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退场,让玩家们不起疑心,让谢青主动送到他的面前来。
婚房内,鬼丫鬟们动作呆板地捧着嫁衣,在林织靠近的时候,五官不受控制地轻微扭曲,对他周身的灰白雾气有些恐惧。
他可不能提前吓到他的新郎,虽然他以人身前去造成的效果也没好到哪里去。
黑长的青丝从木梳的梳齿中划过,挽发戴冠,红盖头缓缓落下,遮住了他的面颊。
天色早就黑下,亮着红烛的喜堂外,吹起了唢呐声。
喜堂寂静无声,坐在上方的林老爷和林夫人都如同纸扎人,面色青白,嘴唇被抹的鲜红。
谢青内里穿着自己的衣服,外边套了大红的新郎服,他的短发和周围的人装束有些格格不入,却也穿出了潇洒俊美的味道,透着些年轻人的朝气。
外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凄厉的哭嫁声,混在乐器的喜调中,让人头皮发麻。
当看见‘病重’的新娘被扶出来的时候,他们死死地压抑住了喉咙里的声音,口腔里传来牙齿上下磕碰的声音。
穿着绣金嫁衣的新娘披着红盖头,昏暗的灯光下他垂着脑袋,让人看不见模样。
冬冬离他最近,下意识憋气,不敢呼吸。
冬冬竭力安抚自己,不可能的,一定是被下了浑身无力的药,他不会现在死。
谢青的视线划过新娘,手里捏着红绸的一端。
红绸中央的花落在棺材内,媒人略带阴冷地声音在夜里响起。
屋外的唢呐声骤然鸣响,锣鼓声起,哀嚎的哭嫁的声音混在其中,越发尖锐。
“二拜高堂!”
谢青望着棺材另一方握着喜绸的少年,他被扶着弯腰又直身,盖头晃动间,谢青看见了一双不点而朱的胭脂唇。
极致的诡艳感,让谢青仿佛看见了根系早已腐烂却依旧开的极其妍丽的花。
“礼成!”
宾客间服饰格格不入的几个人对谢青使着眼色,目送他离开。
悬挂在廊檐下的红灯笼等距间隔,照亮了院堂。
并无欢宴的气氛,周围一片虫鸣声也无的死寂。
谢青不知不觉走在了后面,垂落在地上的红绸如水一般在新房的门槛上起伏,为他引路。
谢青摸了摸藏在袖口里的道具,握着绸布跨过了台阶。
桌上的鸳鸯红烛静静燃烧,穿着嫁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坐在床边,放置在裙衫上的手轻轻交握,那是一个等待的姿势。
这本应当是极为赏心悦目的画面,如果新娘不是鬼的话。
谢青拿起了一旁的秤杆,缓慢地挑起了妻子的盖头。
虽是少年,轮廓相较于女郎来说较为硬朗,但皮囊有几分男生女相,格外精致,所以也不让人觉得违和,甚至因为他自身拥有的男性特征,反而让这扮相更多了几分特别的韵味。
谢青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十分真诚地进行赞美。
谢青心中的迷雾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多,他觉得这个副本很古怪,眼前的鬼新娘同样如此。
灰白色的雾气在他身旁交织,他的手指微动,从僵硬变得灵活。
“虽然都已经拜堂成亲了,但我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从开始听到的林家庶女,后来是五小姐,线索里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出现他的名字。
“林织。”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我叫谢青,虽然用这种方式认识很奇怪,但很高兴遇见你。”
他靠近了林织,带着些关怀地询问:“听说你是重病了所以需要冲喜,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是在等外面的那些人吗,他们进不来哦。”
走廊上,冬冬几人在来回打转,怎么也找不到新房的门,神情焦急。
“你的身体不好,交杯酒要不要以茶代酒?”
“不用。”
烛火柔柔,只映照出了一道影子。
在林织抬手接过的那一瞬,他将自己的那杯酒泼向了林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