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在笑,可眼里并没有笑意,因克制隐忍反而让那种在皮囊之下的疯狂呼之欲出。
车门门锁解开的声音在此刻有些明显,林织微微挑眉,一只手收了伞,打开了车门。
他还未坐稳,偏头看向仇或时,衣领被抓住被拽着向前倾。
“别再说这种话,少来招惹我。”
他收伞时淋了雨,几缕黑发贴着面颊,自然上扬的唇角和柔软的眼眸加重了他的无辜感。
“我还以为你要亲我。”
林织的身上很冷,仇或抓着他的领口的手温热,零星的一点摩擦接触将温度传递,让他有着活着的真实感。
“我不喜欢失控,这算得上是我最讨厌的事情。”
“你是我的例外。”
开合的唇齿间,殷红舌尖若隐若现。
夏季的阵雨猛烈,似乎要将整座城市淹没。
车里没开暖气,夏日轻薄的布料因潮湿紧贴在躯体上,本该冰冷的肌肤却透着反常的热意。
下一刻被抓着头发堵住唇的时候,他便不这么想了。
仇或的吻与其说是蛮横霸道,不如说是直接。
林织难得有些招架不住,即使情人过往有着抵死缠绵执着不休的风格,却也没有这般直白过。
这具身体有些虚弱,肺活量不算好,林织被松开时,手掌撑着身体呼吸急促。
他的笑容弧度并不大,散落些危险气息,他摸爬滚打到这个位置,见过太过社会暗面和人性丑陋,早就不是正义的锋芒毕露的愣头青,笑起来并没有什么暖意,甚至有些冷。
林织不置可否地笑笑,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被吻过的唇瓣嫣红,如同在大雨中根茎都吸饱了水分的花。
仇或掐住了林织的脖子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和他接吻,亲都亲了,他可没什么克制自己不亲了就可以当没发生的想法。
气氛粘稠的如同搅不开的糖,暴雨带来的湿冷被呼吸的灼热覆盖。
林织的身体猝不及防悬空,下意识扶住了仇或的手臂,惊诧于他的力量。
驾驶位的座位后调,好在林织的身体略微单薄,因而也能蜷缩在仇或的怀里。
略长的黑发披散,将青年的面庞映衬着越发清丽。
满足感迫使索求与倾泻念想越发强烈,仇或的眉眼间带上点餍足,却又觉得远远不够。
仇或看着亲到脱力的林织,莫名烟瘾又犯了,但没打算这个时候拿出来抽,他心里品了一番,接个吻比他在浴室干弄一小时爽快的多。
他摸着林织的长发,声音平淡地说:“你最好不要掺合进这件案子里,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对你更有好处。”
“我可没法保证,不过警官你放心,有你看着我,我没那么快疯,我可一直有在好好吃药。”
他们靠的那么近,彼此的体温互相传递,隐秘的位置近乎亲密无间地挤压交叠,诉尽成年人世界中的你情我愿,可他们的陌生、怀疑与防备也毫不遮掩,站在警察与嫌疑人的矛盾面。
林织仰头看着仇或,进行了邀请。
他看着外边一时半会停不下来的雨,没打算拒绝。
背后忽然覆上的温热感让他转头,仇或手放着,见他看过来不仅没收回去,反而拍了拍催促他快点回到椅子上。
不过还是能感受到的,毕竟亲的时候一点技巧也没有。
仇或撑了把黑伞,锁了车和林织一同离开。
他没招呼仇或坐下,放了伞后将琴盒放在地上,径直去了卧室,拿了换洗的衣服。
仇或不是第一次来,倒也不局促,自若地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客厅里的空调。
洗头洗澡后,林织将头发吹的半干,穿着拖鞋到了客厅。
看着冰箱里他昨天买的一些食材,林织从冰箱处探出身子看着仇或说:“食材不多,我也不怎么会做饭,这么大的雨也不好点外卖,警官将就吃些。”
仇或并不看重口腹之欲,随意地点头,混进农工里蹲点抓人的时候,馒头配榨菜他也吃得香,从前越野实战训练缺粮断水的情况下,泥水他也喝,没什么讲究。
看着锅内有些焦黑的茄子,仇或看向了林织。
林织这倒不是说谎,无论是原主还是他,都很久没做菜了。
靠近仇或这种性格的人,与其对他好走进他的生活,不如引得他照顾自己,以此让他获得他认为的控制感和安心感。
“会吗?”
这种补救措施是对的,但他加的水明显过量。
“我来吧。”
“这怎么好意思,”林织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手,继续道,“那就麻烦警官了。”
他的确不挑食,但不代表他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去折磨自己的味蕾。
仇或不希望出现太多不确定因素,所以林织的情绪控制能力加强对他而言是件好事。
“你家只有这么几个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