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让让,我要洗手,都是你的气味。”
林织只图自己的乐子,觉得有趣就做,没打算劳心劳力。
仇或没让开,林织便转身去了浴室。
林织正在冲洗着手上的泡沫,就被压在了洗漱台上。
仇或的手并不柔软,甚至有些粗糙,虎口有着厚厚的枪茧,手上还有些细小的伤疤,他的手掌宽大,能把林织的手拢在手里。
仇或说明着眼下的情况,口吻如同在审讯室外给念条例。
仇或将林织的手按在了方形的洗漱台上,视线与镜中的青年交汇。
而比胸膛与后背更紧密的距离在镜面照射不出的位置,仇或一只手揽着林织的腰,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唇赏玩。
林织看着镜子,因为仇或身形不稳。
林织打开了水龙头,将手浸泡在冰凉的水里,散去一点夏日暑气。
仇或低头亲了亲林织的后颈,他眯了眯眼,又亲了一口,在上面留下个浅浅的齿印才离开。
很快变得湿冷的厚重浸透布料顺着向下,林织特地把水温调低了些,冲了个凉。
林织穿着浴袍回了卧室换了身干净衣服后,仇或正好将菜端上桌。
因为仇或中午会过来,林织减少了吃药频率,只在睡前服用。
林织靠在沙发上看着仇或,这是他遇到过的看起来最健康最正常的碎片,是因为职业吗?
仇或有睡眠障碍症,这一点林织一直很清楚,但因为仇或没有在夜间久留,只是午后的短暂时间林织并不是很清楚他的病到底怎么发作,现今倒是看的清晰了些。
他的眼睛有些血丝,通过他揉眉心和假寐的动作可以看出他试图入睡,但十几分钟后他的眉头还是皱着,伴随着揉按太阳穴的动作。
林织看向仇或,拍了拍大腿示意。
仇或看着,有些移不开眼。
仇或思考的时间太长,长到让林织觉得他要拒绝的时候,他坐了过来。
有时候某种相反的定律格外准确,纯情的人面对欲望会羞耻,面对欲念坦然的人,反而会对纯情手足无措。
柔软的膝枕,青年身上自带的甜香气息如同花香将人温柔裹缠,又混合着太阳的温暖味道,让仇或的倦怠越发外溢。
仇或这一觉睡的很沉,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好觉,似乎所有的精气神都得到了补充,也因为这样,当他看见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的时候,他并没有太烦躁。
马喜德的工作性质和他的负债情况决定了他的社会关系毕竟复杂,从中排查可能的人选,是个工作量很大的事情。
仇或没浪费,拿过了林织的碗,三两下解决了他剩下来的食物,洗好碗后嘱咐林织不要乱跑。
仇或回局里后开始调监控看,现在的技术还没那么发达,虽然有天网,但很多蓄谋的凶手很狡猾,大多数时候只能用笨办法。
而且那天小郑对马喜德也没印象,他光注意疑似凶手的人,马喜德和连环凶手的侧写不沾边。
办多了案子,就越不相信巧合,仇或勾了几条路线,让队员去调监控。
祝长东放大了监控画面,指了指屏幕里的人。
根据衣服来看,确实是马喜德。
危允君笃定道:“他看到监控了,他在躲监控。”
这种通常会在违法犯罪的嫌疑人的身上出现,他们不愿意被监控捕捉踪迹。
周二河进行了假设,马喜德缺钱,很有可能为了孩子的手术费铤而走险。
如果是为了钱,为什么会挑中一个初中老师和制品厂工人的家里,如果真的是抢劫偷窃,为什么徐高兰没有出声。
仇或点开地图,用红线画了几条街道,这是从林织那个公寓到弃尸地的主路。
仇或倾向于凶手在一点后抛尸,根据附近的情况,一点后街面就没什么人了,但稳妥起见,从十点半后开始。
马喜德的父母没来,他们太年迈,来的是马喜德的哥哥。
仇或站在病房外看着闭着眼的小孩,轻轻叹气。
站在这里看着孩子的时候,他是否知道自己有去无回呢?
虽然有林织提供的线索,但现在还缺乏指向603的明确证据,所以仇或即使怀疑也不能够直接调查,还是得从马喜德这边入手。
仇或办案几年,对区域内的很多事情有了解,附近初中晚自习的时间是九点,最晚九点半就会关校门。
张莲生每天会在九点五十几分迈入公寓楼,从学校走过来大概是十五分钟。
本应该是他进家门的时间点,马喜德却在附近出现。
仇或记得,603是去年搬进公寓的,他们之前会住在哪儿,会不会是因此有关联。
仇或从医院开车回了林织的公寓,和小郑换了班。
仇或看着腕表,看着时间到九点五十。
电梯在十三楼,下来还需要一定时间。
张莲生有些意外于这个看起来不好招惹的后生又一次主动打招呼,点头示意。
“今天这么早下班吗。”
张莲生又一次点头,似乎要将沉默贯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