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林织开口，他又把手递到林织唇边，提醒道：“别咬到舌头了。”
即使有空调也吹不去皮革与热意交融时的气味，让人神智混沌。
“喜欢说就多说几句，你提一句我算一次，多多益善。”
林织已经不记得他是怎么到家的，胸膛一片黏腻腻，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其他。
主卧卫生间的浴缸放着温热的水，如同温柔的浪花起伏将人一点点浸透。
林织并没有泡很久，胸膛因为破皮有些刺痛。
林织低喃着，带着些调笑意味。
仇或将人从水里捞起，用大大的浴巾把人包住，动作看似粗鲁实则细致，用毛巾擦拭林织湿润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
“有啊，”林织懒洋洋答，“不过他死了。”
如果是真的，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
身为初恋的前男友已经足够讨人嫌，死去的初恋前男友更是绝杀。
“看来我讲故事的能力提高了，竟然能把仇队也糊弄过去。”
“放心吧，从来只有你。”
只是他逐渐从皮囊之下看见了更多的东西，从分裂的灵魂里感觉到了共通点。
青年的唇瓣因言语不断开合，就像一个又一个的轻吻。
仇或的呼吸变得急促，理智完全被人牵着走。
男人的眉眼轮廓深邃，眼眸锐利又幽深，所流淌的汹涌的情感无需言语也能意会。
仇或没有亲他，而是坐了起来，对他伸出了手。
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是仇或给他发的，是个文件。
“我的生平，还有工资卡。”
“密码是060901，是我以前进入某个特种小队时候的编号，你可以随便改。”
仇或向来不拖泥带水，直奔要害。
林织指间夹着银行卡抵在唇边，微微沉吟。
林织抬眸征求意见，笑意在他柔软多情的眼眸中流淌。
原来林织刚刚是在思考密码，这说明他根本就没有思考过答应或者是拒绝，因为在他心里，默认同意。
明明是模糊不清，暧昧不明的婉转话语，把人的心玩弄得彻底，却让人甘之如饴。
仇或坐在了林织的旁边，握住男友的手，圈着林织的手指在心里计算指围。
林织弯眸：“当我遇见你时，这串数字就诞生了。”
“那它很有纪念意义。”
他拿着手机，直接把银行密码连带着锁屏密码一起改了，然后抱着林织睡觉。
比起激烈的做爱，有时候温存更显情意绵绵。
仇或不再因为无法入睡而焦虑，在黑暗中静静地听着林织的呼吸，意识逐渐下沉。
那一天和往常其实没什么不同，他还在读小学，每天中午爸爸会来接他放学，一起回家吃饭。
只是爸爸的厨艺一直不怎么样，勉强都很难入口，所以妈妈走后，他找了一个保姆阿姨来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
那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他和同学一起踢足球，耗费了大量体力，所以睡得又快又沉。
阿姨的一声痛呼让他猛地惊醒，打开了房门。
有人在踢门，铁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响声。
夏日过盛的阳光有些刺眼，也让男人的轮廓有些模糊不清，片刻后他看清了他的脸。
阳台传出了沉闷的声音，有人从外面跳了进来。
周围的声音当时的他已经听不见了，只是一步一步朝着爸爸的方向走去。
仇或无数次地在想，如果那天不睡着就好了。
那些声响仿佛隔着厚重的门传来，仇或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睁着眼睛，眼眸黑沉沉。
他曾数次睁眼到天明，那段时间他的身体变得很差，不得不在心理医生的治疗下辅助睡眠。
只是随着身体的增长，他的阈值越来越高，入睡越来越困难，哪怕是睡着，也只能勉强睡很短的时间。
赏识他的上司，打算把他提拔到首都，但他拒绝了。
在他生日时送上祭奠的白花这种恐吓手段，让当初爸妈的同事们追了他很久，他被盯得很紧光是送一束花已经到了极致。
仇或又想到了林织鞋柜下面的那个恐吓作用的摄像头，思考着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