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东明白他的意思,心里那边郁气散了,拉了椅子坐在了蒋云旁边。
此时太阳已经快下山,暑气消散了些,但依旧闷热。
“夏姐,你晚上想吃什么?”
夏炽打了一下午游戏也有点饿了,点了个盖浇饭。
夏炽让角色挂机,看着公会频道里的人闲聊,偶尔发个表情符,那些人会从话题中抽身和她打招呼。
如此来回,在露出马脚后干脆弃号重玩,用不同的性格再度回到那个人身边,看她敞开心扉,陪她一起控诉怒骂曾经的自己,直到玩腻了才表明自己的身份,高兴地删了游戏。
只是渐渐地玩弄情绪已经不能让她满足了,她想要有更好的更值得纪念的作品,掌控人的生命可比掌控人的情绪要有意思的多,只可惜现实不是游戏,不能败露了就销号重来。
【今天那个杀人犯的瓜吃了吗?你们谁在如宁,记得注意安全啊。】
【从大家的分析来看这个人杀的好像没有章法,根本挨不上边的样子。】
【v我吧,我只收五块,还可以帮你们报警,狗头.jpg】
话题瞬间就跑偏,连环杀人犯听起来可怕,但在意的人也并不多,这种话题还不如情缘劈腿师父来的劲爆,很快就被略过。
“夏姐,饭。”
“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那双戴了美瞳的眼睛瞳孔很大,花纹仔细看有些奇怪,朱天同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只是觉得莫名有点冷飕飕的,可能空调温度真的太低了。
第238章 警官的犯罪嫌疑人
应诗雨不自觉念出屏幕上的内容,手心越来越凉。
应诗雨忍不住换了只手拿手机,手掌在衣服上蹭了蹭擦掉冷汗,打开了房门快步走到了厨房,分别给了正在掌勺的老爸以及切菜的妈妈一个拥抱。
庄爸爸也拿着铲子转头,面上是同款担忧。
之前她一直对自己可能陷入的危险并没有真实感,虽然警察找上门告诉她她遇见的可能是人贩子,她也慌张了,但那种感觉很快被时间冲淡,她偶尔会愤愤小夏为什么会是那种人,但现在她才知道她和怎样的危机擦肩而过,或许再晚一点,爸妈就只能看见她的尸体了。
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不见。
警方的公告里并没有提到生日这个重要关键点,应诗雨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在提醒的过程里面对网友的疑问,她也表示不解,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被选中。
在这一天出生的人太多,很容易造成他们的过分恐慌,而且一旦公布这个特点,模仿犯罪的凶手可能会跟上,不仅如此,民众如果得知还有其他凶手在作案,事态恐怕会更难控制。
现在的情况不算好,按照他和仇或之前的计划,他们打算在连载的小说上动些手脚来激怒夏炽,逼迫夏炽和他交谈,引诱她现身,可灰犬的介入和舆论的扩散,让一切进程加快。
这也就意味着,有人正陷入危险中,可这一次他没有办法得知被害人是谁。
01提醒道:【宿主,你该吃点东西了,不然一会儿胃会痛。】
林织应声,但没有其他动作。
01:【宿主………】
林织的眼珠微动,视线落在了镜子里,和自己对视,清晰地感受着围绕在周身的情绪风暴。
林织起身,打开了书房的门,却没有如01期盼的那样去往厨房,而是停在了客厅,打开了茶几的抽屉,内里放置着他上次去医院拿的药。
林织把那些包装不同的药拿了出来放在了茶几上,上面的成分他早就看过,不过他不是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士,对于这些稍显晦涩的名称并不熟悉,只是单纯记忆。
林织清楚,只要吃了药身体里那座不断喷发的火山就会熄灭沉睡,可与此同时他的情绪也会陷入到极致的惰怠中,对一切厌烦和对一切倦怠,在眼下这种情况林织会选择前者让自己保持清醒,有仇或在他身边,他更是会如此选择。
林织缓步进了主卧的浴室,打开了热水。
周二河跟到的地方是个村,虽然他性格比较冲动但也是经验丰富的警员,穿的土里土气上的村镇公交,没惊动灰犬的人。
仇或点了根烟,在夜色中眼眸暗沉。
这个地方每隔几天就会有几辆相同的车子拉人回来,第二天再走,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就像□□集会。
如果只是这样,周二河也不会用大生意来形容,他跟车的时候看见车子上有女人,但是他打听到时候,那人说没见过有女人出去。
乔装打扮探访后,他们找到了对方的大致藏身地,在一片联排居民区,有人坐在门口小卖铺看着,周二河他们没靠太近。
当初灰犬的老大那个集团首脑,做的就是跨国人口贩卖的生意,将国内拐卖的人卖到边境外,再将国外贫穷之地的女人偷渡贩卖到国内,这些人比起国内的女人更加求救无门,所以更容易听话,更有不少是自愿的。
仇或垂眸,当年他年纪太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凶手从他身边跑过,这一次他绝不会让人再跑了。
本来在嚷嚷上头不公平凭什么空降其他人来指挥他的周二河下意识噤声,不想让老大更心烦。
一堆公事往事在脑海里翻滚过后,仇或对男友的思念已经达到了极致。
抵达公寓时,指针已经跳到了十一点。
仇或换好鞋,看见了客厅空调上显示的16℃不经意皱眉,将空调关上,转身借着月光,他又看见了歪倒在客厅茶几上的药瓶,有几颗药片掉在了地毯上。
青年正躺在床上,因为他的声音微微皱眉后睁开了眼。
同样的话,因为语气都不同会有完全不同的意思,林织有些诧异,因为仇或在问他今天怎么吃药了。
“没有。”
看出来林织的疑惑,仇或出声解释缘由。
林织的身子坐直了些,脑海里系统并没有出声,这种沉默似乎表明了什么。
林织忽地偏头,床头柜上空空如也,原本放在那里的水杯已经变成了地上的碎片,内里的水不见踪影,约莫是干透了。
林织静默地看着他,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