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可以亲它吗?”
情爱之魂才不懂也不想繁杂的事,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
林织的眉头渐渐松开,指尖时轻时重地抓着元止的头发。
纤长的手指将被衾揉皱,几缕青丝勾缠。
少年的手掌贴在青年的脸侧,在朦胧意识的索取中采撷。
他擦去唇边的血渍,手指轻敲着玉床,眼眸里带着思量。
但若是出了麻烦,就如今日这般,又要如何是好?
要不要去灯殿取来林织的魂灯看守?
倒也不是没有法子,可是那些秘术非双方心魂合一不可。
青年身上的甜香似乎还在鼻尖萦绕,仿佛贴着他环着他的脖颈依偎在他的怀中。
他的眼眸如秋水,万点情思如烟波。
林织醒来时,对上的便是元止的眼。
元止问道:“师兄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记得的事情不多,意识最后消失前庭砚的到来,以及模模糊糊中元止的靠近。
情爱魂魄构成的少年明白那是什么,但是他没有顾及自己,只是想着他。
这看起来是挺纯情的,但好像也并非如此。
林织披上衣衫:“多谢师弟救我。”
当时的情形下,元止并未注意到林外的人的死状,以为是林织杀了那些人逃了出去,故而有此一言。
虽然不记得他和庭砚相处的事,但既然庭砚让他出现在元止面前,那他便将错就错,将这救命之恩记在元止身上,好顺了庭砚的意。
“那林子有古怪,没想到这个城里竟然还有合欢宗的据点,师弟你告知主事了吗?”
少年的脸上带着自责与懊恼,眼眸有些沉郁。
元止摇了摇头:“师兄已经很谨慎了。”
话题转变的太快,少年也太直接,似乎跳过了什么环节。
“我喜欢亲师兄。”
他像是看不明白情形不懂伪装的兽类,是刚刚成年被赶出领地的幼狼,只晓得凭借本能行事,索取想要的,奉献所有的。
这容易让人动摇,林织看着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这样下去,庭砚会如何让元止放下他,杀了他,还是杀了元止?
把他当成棋子还是某种任务的一环,不吃点苦头,恐怕说不过去。
这没什么的,他下次再问就好。
想到那一天,元止心里就很高兴。
哪怕挥剑十万次,他想起来还是会雀跃。
至于为什么不是十一万次十二万次,因为数到十万以后再数的话,那些数字对元止来说有些拗口,也繁杂到不好记住。
不知道还需要多少个十万,才可以等到那一天。
林织和元止回到孙家去寻主事他们时,孙家招待归一宗的宴会还刚好结束。
林织面上并无焦急神色,笑谈般在主事身边耳语。
主事面色微微一变,却没露出太多异色,在孙家家主出声挽留时道别,表示还有别处事物亟待处理。
至少林织托人送来的信,只写明要在这里寻人,却没提到合欢宗与迷踪阵,更别说和孙家有关。
那合欢宗明知是他归一宗弟子还敢在此处动手,这是明晃晃的蔑视。
知道了元止和林织杀了数名筑基期邪修后,主事惊诧又赞许地看了他们一眼,好生夸赞了一番。
弟子们显得很兴奋,本以为只有妖兽,没想到这里还藏着邪修。
“内里情况不明,合欢宗既然能在这里隐秘地建立据点,准备只多不少,若是有人从内逃出,我们合围便是万无一失。”
归一宗很快派了两个金丹修士前来,揭露孙家与合欢宗有勾结之事,处理孙家以及销毁合欢宗在此处的据点,在三个金丹修士的手段下,也不过是大半日的事情。
林织找到了高渠,但那个总爱摇着扇子说要回人间做富贵闲人的公子哥,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
当初归一宗一别,高渠在此处下灵舟,本该回家的他,被合欢宗的人盯上,为他宣扬秘法,被鉴定为五灵根的高渠本就有些心灰意冷,听见修炼他们的功法可以淬炼灵根,便欢喜地跟着练了。
身为叛徒他自然没有好下场,林织进入合欢林时,他已经死了。
“师兄,别太难过。”
林织对他笑笑,表示他的情绪还好。
哪怕是像谢青所在的世界,人死后还有意识能够在轮回之前玩逃生游戏,有着能够返回人世的希冀,但他们依旧在俗世定义里完全死去,无法对现世更改分毫。
林织对此本不在意,只要别人的生死不给他造成麻烦,他便不关心,只要事情做完了,没有未尽之事,他对自己的命也不太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