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彤璎笑着摆手:“我们知道你和师兄好着呢,看来一会儿比试的时候我得给师弟你露一手,省得师弟下回看不见我们。”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席彤璎只是在开玩笑缓解气氛,虽然当初入门时大家的进度差不多,可如今半年过去,席彤璎和纪蛟是筑基初期,元止已经到了筑基后期。
一般人会玩笑接下,但眼下无论谁都能感受到元止的认真,他似乎并没有理解席彤璎话语的玩闹,而是利落肯定地给了回应。
席彤璎愣了一下大笑道:“那师弟你可小心了,我会竭尽全力。”
元止不知道为什么席师姐笑的那么开怀,拉着林织的手说:“师兄,我带你去找座位。”
多讨人喜欢的小乖,林织微微垂眸,身侧的另一只手不明显地按了按腹部。
越来越热了,坐在一群归一宗弟子们之间的林织想。
元止给他找的位置视野正对着看台,周围都是一群练气筑基期的弟子,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元师弟已经连破三位师兄师姐了,看来这届的葵试魁首非他莫属了。”
旁边弟子们看着比赛不断讨论,面上的兴奋不加掩饰。
“可是这次不是元师弟在吗?”
“师姐说得对,不过我入宗门还没见过剑尊呢,真想瞻仰一下他老人家的风姿。”
庭砚竟然都被成为老人家了,实在让人发笑。
林织把笑意遮掩的很好,周围没人发现他在笑,也纷纷说起对这位传闻中的小师叔的崇敬来,还不忘夹带几句对庭砚身体的担忧,毕竟剑尊病弱的躯体,和他的剑法一样声名远扬。
台上的少年剑招凌厉宛若霸道的墨痕,将天地渲染,在等待对手上台的空隙里,会时不时望向他的方向。
他的手相较以往温度高了很多,障眼法遮掩住衣袍才让人不至于察觉弧度。
林织摸了摸千心花,拒绝了它的自告奋勇。
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样子,虽然千心花在他的养育下实力已经胜于云雾山苗圃里的那只成年株,但它还是幼年期。
葵试前期是限定场次的擂台赛,元止连续守擂了八次成为第一名擂主,等着之后抽签和师兄世界们对决,他下意识朝着看台上寻找林织的踪影,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看见前来的元止,刚刚坐在林织身边的器峰小师妹急忙道。
流荡在剑峰间的风吹不散粘稠的热意,林织在云舟上,以灵力驱使着它前行。
林织简短地回应:【不。】
林织甚至可以想象到他暗淡的眼眸而后不知自己做错什么的茫然模样,让他忍不住心里轻叹。
何况这是他早就做好的决定,在听原境听席彤璎提起时,他就已经有了计划的雏形。
林织到了云雾山旁边的小山峰,这里分布着大小不一的药田,药峰弟依子每隔三天会来浇灌一次灵液,今早他们才来过一次,不怕被打扰。
林织进了洞窟,这山洞并不大,内里透着潮气。
藤蔓交错蔓延,将锋利凸起的石壁包裹,充斥着水分的苔藓净化着空气,刚刚还光秃秃的洞穴转瞬成为了植株的巢穴。
腹部的红月随着呼吸起伏,绯红的月光透着靡丽的色彩。
元止用最快的速度赢了对战的师兄,持剑行礼后下了擂台,等着下一轮的对决。
只可惜师兄看不见,师兄去忙什么要紧事了呢?
奇怪,师兄不在云雾山上,怎么在一旁的偏峰,还在洞穴里?
元止毫不犹豫出发,完全把林织话里那句‘比赛完再前来’丢到脑后。
负责这次葵试的剑峰大师姐在后面追,可元止一下就不见人影了。
大师姐喃喃自语地回了流界山,向主事汇报此事。
“将他安排在筑基组的最后,若是他没有及时回来,便算作弃权。”
云雾山侧峰。
各类没有药用价值的草木生长的繁茂,让人难以找到前行的路。
即使那白花并不明显,也没有多么独特,但元止不会错认。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千心花簌簌游动,宛若一条灵巧的蛇,元止快步跟上,一路抵达了山洞边。
没有去过人世间都元止不知什么是魅惑人心的山鬼,眼里只有他的师兄。
元止急匆匆地走了进去,焦急的心在前,欲念都无法升腾起。
元止看见熟悉的红色月牙,忍不住皱眉。
元止的未尽之语消失于唇齿间,林织撑着手臂支起身体,贴在了他的唇上。
“怎么就来了,葵试结束的这么快吗?”
他问的倒也不算认真,元止能看见他带着水雾微微涣散的眼眸,有些含糊地应下。
元止没有开口唤‘师兄’,捧住了林织的面颊亲了回去。
唇瓣濡湿的感觉特别,元止格外喜欢这种感觉,执着不休地缠着。
无间山内,正在洞府内闭关的庭砚若有所思地睁开眼。
怎么会有一种柔软又奇怪的触感,扰乱了他的心神,以至于他没办法继续屏蔽外界专心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