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母性和成熟的风情糅合,从青年躯体的任何一处流淌而出。
“家里的灯该找人修了。”
他担心哪天夜里林织起来看不见东西,不小心磕着碰着。
“一会儿吃点东西再睡?”
在这样琐碎小事的温馨交谈里,连清越发想记起曾经。
林织还是没来得及在第二天找人修灯,收拾背包在当晚朝着北方出发。
双灵也从被窝里被挖出来,睡眼惺忪的状态难得和顾行一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电话那边三言两语说不清,只说连清左腿在的那户人家今天做喜事,似乎出现了喜煞。
“不会是红白撞煞吧?”
红白撞煞是典型的大凶煞,一队喜事吹着唢呐迎亲,一队白事吹着唢呐祭奠,棺材与花轿相遇,卷入其中的人十死无生。
顾行看了一眼腕表:“马上到地方直接坐飞机,差不多飞两三个小时,到那应该就知道情况了。”
“恐怕有些来不及,”林织看着系统地图上消失的定位,揉了揉眉心说,“他的血肉又不见了。”
双灵惊呼:“又来!”
反正他们也是在赶去案发现场的路上,分区负责这件事的成员也不嫌嗦,事无巨细地将事情解释清楚。
血肉在某家人的屋子里,他们这几天一直在忙活喜宴的事。
几位出外勤的特处部员工随了份子成为吃席的一员,这里的人都很热情好客,哪怕是陌生人只要来祝福就随便入座,他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于是他们赶紧给这次的行动负责人也就是顾行打了电话,让他们快点前来,然后时刻报备异动。
这家人也听到了动静,赶紧进去查看,特处部的员工们借着亮了警官证说自己正好出任务,被迎进了屋子。
新娘脖子上有掐痕,显然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新郎整个人呈现晕厥状态,浑身上下湿黏黏,散发着腥臭味。
到底遭了什么难,这对新婚夫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新娘知道的多一点,她正准备和老公成事儿,她老公突然扑上来啃她,她原本以为是情趣,但是感觉她老公真的要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两个人就开始干仗。”
“她看见巨大的黑影在墙壁上晃过,然后她老公就出现在了地上,再之后我们就出现了。”
顾行回复会尽快,电话便挂断了。
“借身或者迷惑心智食人,之后有别的力量介入,黑影可以从新娘那边下手,看看是什么救了她。”
他以为这又是一次融合,所以才导致坐标消失,可融合了连清肢体的没那么好对付。
如果不是连清出手以及特处部联合武力压制,事情根本没那么快解决。
所以藏起连清左腿的可能不是,而是那个黑影。
林织和耳边的声音一同道:“大仙。”
从前出马仙不过山海关,以至于出马仙在东北较多,即使时代早已更迭,这条禁令已经约等于无,但这种萨满文化依旧在北方较为流行,南方很少有。
双灵见他们三言两语推测出答案,震惊地瞪大眼睛。
双灵连连点头,将在老师面前积极回答问题的学生那样说:“五大仙我知道,胡黄白柳灰。”
“这只是流传较广的一种民间分法,还有一种分法通常以胡黄常蟒四大家族为主,八大家为辅。”
“顾哥,八大家是什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林织沉吟了一会儿道:“他说时代在发展,你说的还不完全,让你继续补充。”
只见顾行睁大了他平时眼皮耷拉着的好像睡不醒的眼睛,为大家表演了一个瞳孔地震。
双灵惊叹:“哇,顾哥你眼睛睁开的时候还蛮大的哎。”
林织和陈讯不自觉地看了一眼顾行的眼睛,发现好像确实蛮大的。
顾行师出道门,对茅山术也略知一二,但是他的活动轨迹几乎都在南方或者西部,鲜少涉足黑土地,对于现在萨满信仰下的堂口供奉着什么他并不清楚。
面对其他人,他总是这样不留情面。
“一起听听吧。”
连清勾勒出身形,他死的时候正值夏初,天气还不太热,他穿着一件驼色的针织长衫,气息随和又淡漠。
林织看着变得正襟危坐的双灵和顾行,以及本来就在正襟危坐现在更加板正的陈讯,依旧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上的串珠。
“现在大多道堂已经不以胡黄白柳灰这种传统五大仙为主,分为了胡黄常清花。”
“除了胡黄常清以外,其他所有动物修炼成仙都可归在花三教中,也可以称为外五行,白家灰家不在传统五大仙家之列后便在其中,还有例如元家、班家、黑家、花家等,便不一一列举。”
林织津津有味地听着,对于他后面举例的那一些外五行原本的跟脚有些好奇。
见林织微微点头,连清才继续下一个话题。
“清即清风,也就是底下来的鬼仙,男称清风女称烟魂,清仙是对他们的统称也是尊称。”
“只有少数是外来魂,由他们专门聘请,被称为‘门槛外的’。”
“清风里的教主在堂营里被称为碑王,也叫悲王,是仅次于掌堂大教主的二号人物,也有些地方称为金龙、银龙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