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三有什么地方被他漏掉了呢?
产房!
这里算是整个三楼的核心区域,如果说那里没有线索的话,那整个三楼都不会有了。
鸡冠头被对方迅速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愣了两秒,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视野中只剩下了青年狂奔而去,渐行渐远的背影。
鸡冠头连忙追了上去。
在这种情况下,当然要抱紧大佬的大腿不松手啊!
随着距离的缩短,温简言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分娩室】三个字高高悬挂,在灯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奇诡的幽绿色。
再向前,就是产房了。
福康医院的分娩室是很久之前建造的了,那个时候应该还没有陪产的习惯,所有的家属都要在产房外等候,不得入内。
在温简言走到产房门口时,头顶的灯光已经只剩下微弱的一盏了,像是电流不稳一般微微闪烁着。
产房的门紧紧闭着,无法推开,也没有任何能够撬开的锁孔。
温简言的视线落在产房门口的刷卡的地方,目光不由得微微一顿。
一张血迹斑斑的磁卡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里,上面的字迹要么是已经被磨损,要么就是被深深藏在血迹之下,完全看不清楚。
“滴。”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机械声在耳边响起:“隐藏支线开启完成!”
从磁卡接触的地方开始,一点棕红色的血迹开始蔓延开来,地面上,墙壁上,到处都是斑斑驳驳,深深浅浅的血迹,有拖拽般的痕迹,也有喷溅式的血迹,有的已经陈旧,只剩下棕褐色的干涸血痕,也有的仍然十分崭新,像是刚刚被溅上去的一样,还在顺着墙壁缓缓下滑。
说是人,其实并不准确。
正在这时,一个护士向着温简言走来,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直直地对着他,用再平常不过的声音说道:
林医生?
他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好的,我这就进去。”
所有参加手术的医生都要在这里更换手术服,进行清洁和消毒,然后才能进入最后的手术区域,对药品和医疗器械的准备也全部都在这里进行。
墙壁上的鲜血痕迹更深更重,地面黏黏糊糊,像是遍布着某种血红色的组织,踩上去之后会发出滋滋的古怪声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温简言维持着冷静的表情,在那个无脸护士的引导下,更换了全套的手术服,戴上蓝色的一次性手套,迈步走进手术区域。
里面的面积是他没有想到的大,但是,只有一束顶灯照亮了产房正中央的唯一一张产床,周围的其他所有地方全部都被笼罩在视线无法穿透的黑暗之中。
隔着口罩,能够看到他们没有五官的空白面孔。
“林医生,您终于来了。”
说完,他为温简言让开通道,然后从手术托盘上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递给了他:“请您主刀。”
下一秒,他的呼吸微微一窒。
两只脚同样被大大打开固定。
肚皮上,有什么诡异的形状凸显了出来,像是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挣扎着,用力地试图挣脱出来。
这是属于林青的脸。
“怎么了,林医生?”一个无面人说道:“您为什么不动刀呢?”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走上前来,在产台的一边站定。
手术刀寒光闪烁,紧握刀柄的修长手指没有分毫动摇犹豫,精准地切割下去——
更多的鲜血汩汩流下,但是林青仿佛没有觉察到一般,她瞪大惊恐颤抖的双眼,向着温简言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
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很快,一道寒光掠过。
林青的身体哆嗦了一下,脑袋缓缓向后仰去,被大大割开的喉咙中汩汩涌出鲜血,转瞬间就没了气息。
“既然这个温床没用了,那你就是下一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攥着温简言手腕的无面人猛地松开手,在他的手掌上,能够看到一个青紫色的小小咬痕,像是婴儿狠狠咬下的痕迹。
手术台上,林青死不瞑目的尸体静静地躺在灯光下,灰暗的瞳孔紧紧盯着这个方向,但是,她那高高挺起的肚子却仍旧在蠕动着,动作的幅度甚至变得更加剧烈——
皮肉被撕裂的声音响起,有什么东西从尸体的肚皮深处钻了出来。
它掉转头,重新缩回了尸体的肚子里,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耸人听闻,那个无面人用惊慌失措的语气说道,下意识地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注视着眼前看似文弱的苍白青年:
温简言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糖果。
“哦,你说它们啊?”
“当然是我的孩子们啊。”
温简言:想杀我?先问我的一百一十个孩子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