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气氛似乎有些古怪。
被松开了？
“……”
巫烛那边一片死寂，似乎并没有回应他的打算。
温简言耸耸肩，将刚刚的怪异感觉抛之脑后，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我们现在已经离开了昌盛大厦副本，对不对？”
首先，是【第三幅画】的存在，它的维度明显比其他几幅画要更高，否则，里面就不会出现蜡烛这一和灯油十分相近的存在，而灯油，在昌盛大厦内可是需要兑换才能得到的珍贵道具，而蜡烛却能在第三幅画内可以直接取得。
也就是说，第三幅画内的四合院，很有可能是和昌盛大厦接近平级的存在。
这一点，在其他细节上也有所体现。
除了他的天赋之外，直播界面，系统商店，全都变成了灰色……这代表着梦魇掌控力的削弱，而这对温简言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毕竟，他只在巫烛的黑暗之中见到过这样的情形。
他是实体。
在排除所有不可能选项之后，这是剩下来的唯一可能的解释——
“对。”
果然。
如果进行类比的话，这里更像是在【德才中学】副本之中，他意外进入的【镜子先生】之内，既没有完全脱离副本，也并不算在副本之内，而更像是一处介于两者之间的夹缝。
昌盛大厦这一副本中的很多细节，都让温简言忍不住进行发散的联想。
它是被“困”在镜子内的。
等一下。
购买？
霎时间，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想法划过脑海，温简言整个人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而从二楼开始，在购买商品时，“顾客”才有了手。
而顾客在一楼购买的商品，是塑料模特身上穿着的“衣服”。
二楼的商品，是收音机和电视机，但这只是表面上的伪装罢了。
收音机通过声音释放诅咒，而童谣取得的第二波袭击中的关键性道具，是眼珠。
三楼的商品也可以以此类推。
也就是说，这一层楼的商品是“面孔”。
温简言顿时汗毛倒竖。
巫烛方给他的“任务”，是通过下一个副本，也就是进入昌盛大厦的第五层。
那么，【昌盛大厦】这个副本究竟特殊在哪里？以至于成为了双方争夺的关键目标？
它们都是被拆分开来的碎片，
它既可以将某种恐怖的存在分成不同的碎片，困在不同的世界之中，也可以让那些恐怖的存在，一点点地将自己拼凑完全。
这不就正是巫烛从开始到现在做的事吗？
梦魇需要让巫烛重新分裂，而巫烛需要让自己变得完整。
可能因为……
而第五层，并不是一个普通人，随随便便就能进入的存在。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问道：
“是。”
温简言心下一惊。
阴差阳错地，他居然莫名地跳过了中间的一层，直接进入了整个副本最为核心的空间！
温简言怔了一下。
除非……
梦魇提供的“不死特权”，还有另外一个解读方式。
换一种说法——
根据他进入其中的方式，可以判断出来，如果想要跳过第四楼，直接进入第五楼的话，就需要取代遗像中的人脸，成为第三幅画中的尸体。
“如果通过这条路进入，你就会被永远留在里面。”
“但是，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对方的声音仍然是冷淡而平静的，但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尾音间却掺杂了一点漆黑的，无法宣之于口的暗沉欲念。
他忍不住向后退了一点，但脊背却撞到了纸轿子的内壁之上。
“当然。”
“如果不想永远留在这里，你就要通过另外一条路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