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梦境空间内，硝烟味渐渐升腾。
巫烛瞳孔微微扩大，唇角无法遏制地开始上扬。
肆无忌惮地撕破了温和恭敬的假面，露出了充满攻击性的利齿尖牙，同他针锋相对，毫不相让。
温简言：“……”
这傻逼神究竟有没有一点身为阶下囚的自知之明？
他正缺一个借题发挥的机会。
温简言在巫烛面前站定。
青年俯下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被囚禁着的神明，轻佻地用指尖挑起对方的下巴，强迫对方仰视着自己。
他眼底带笑，用话语向着对方的伤口上捅着冷刀，“您现在可不是之前掌握一切，高高在上的神明了……”
“您现在是我的囚徒。”
“如果明白的话，就请拿出态度来。”
“啊，不如先从道谢开始吧。”
他面不改色地歪曲着事实。
“来嘛，像我当初那样。”
他用指甲在对方的脸颊处轻轻一划，轻飘飘地，像是羽毛般勾过。
下一秒，只听“叮当”一声剧烈撞响，他猛地抬起被衔尾蛇环禁锢住的手，捉住了温简言的手腕。
他被猝不及防地一拽，上半身受力向下倾去，松松垮垮的T恤领口大敞着，露出小半截白皙洁净，尚带湿意的锁骨和胸膛。
巫烛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对方胸口的大片皮肤。
几乎不需要思考，他就立刻觉察到了温简言的意图——将刀刃捅入他的胸膛，但却又没有杀死他，而是将他的意识囚禁起来，在维持自己控制者权威的同时，又同时稍稍松口，给出充满诱惑力的条件。
“……”
温简言有些意外。
没想到，在被捅了一刀之后，这家伙的脑子似乎也变得清醒不少了。
“有一点您想错了。”
“这一次不是合作。”
“您若是同意，在一切结束之后，我们自然可以秋毫无犯，各不相干，但若您不同意——”
温简言后退两步，悠然自得地张开手臂，为对方展示着自己身后的黑暗空间，毫无心理压力地说道：
注视着从自己掌心中挣脱的人类青年，巫烛似乎有些遗憾。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很可惜，没有。”
即使早已预料到谈判的结果，但是，温简言仍然没有想到，展居然会如此飞速，不由得愣了一愣。
顶多不过需要他多费些事，利用一切非常规手段，强迫对方为自己卖力罢了。
毕竟，他们之间虽然隔着血海深仇，这仍然是最好的选择，暂时同意，以待时机，是任何一个有智慧的存在会选择的道路。
简单？
巫烛说。
“我现在只是一片碎片，维持理智的最长时间，只有三分钟。”
金色眼珠里，闪烁着一点被压抑的，原始而野性的炽火，“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里，我会维持着低理智的，本能支配的状态……就像你第一次见到我时的那样。”
“你不会想知道，真正的我想对你做些什么的。”
巫烛：好的，我们来合作吧
——
说完之后，巫烛就再一次闭上了双眼，似乎不再准备继续说些什么了。
温简言站在原地，不由得微微一怔。
即使是从对方睁开双眼时算起，也过去了至少一两分钟的时间了！
温简言的后背瞬间一凉，心底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而且……等一下，应该怎么离开来着？
温简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一刻，温简言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巫烛之间的距离……
刚刚为了和对方说话，他走到了巫烛的面前，即使对方的手上绕着衔尾蛇环，但它似乎却并不像是现实世界之中的束缚带那样作用，更像是某种能量上的禁锢，并不能在物理上限制对方的活动的范围。
无论如何，先拉开距离再说。
至少先回到他一开始苏醒的房间，再思考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