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黄毛的肩膀哆嗦了一下。
温简言脚下步伐不停,但眼珠却稍稍转动,不着痕迹地向着旁边看去。
“……!”
他意识到,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发生了。
视觉是双向的。
现在,他们恐怕正站在阴间和现实的模糊交界处之间,甚至……半只脚跨入了门内。
一股腐臭潮湿的气息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但这并没有用处。
随着时间推移,镜面内的影子数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凝实。
镜子的反射作用越来越差,到最后,已经几乎像是薄薄的一层玻璃一样了。
走出去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
忽然,一个沙哑的,冷淡的嗓音在队伍之中响起。
居然是白雪。
“没有离开的概率。”
白雪转动眼珠。
白雪再度开口,用冷漠的,近乎事不关己的语气说道:
什么?!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白雪此刻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脑门上,令他们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不是说……
可是,他们这次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什么危机都没有触发,为什么会陷入到必死的局面之中?!
但是,和疯狂叫嚣着的恐惧相比,理智却显得冷静而绝望。
即使他们之前并没有和白雪合作过,但是,对方的实力他们却还是了解的,而他们其中的少数人也听说过白雪最强灵媒的名号——既然他都已经这样说了,那么,这大概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死亡吗……
不明不白的消失,毫无理由的结束。
绝望的郁色在空气之中蔓延,每个人都有了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
温简言忽然笑了一下:
和现在的局势不同的是,即使听到了白雪的结论,温简言的声音仍旧冷静平和,甚至还带着一点悠然自若的笑意。
青年抬起手,捋了把湿漉漉的额发,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脑袋:“不是完全没有概率。”
白雪仍旧没有说话。
“什么???”黄毛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
温简言:“两队。”
又指了指自己:“我自己一个人走。”
“不可能。”
“你没听到白雪刚刚的结论吗?”温简言看向众人,轻飘飘的说道,“我们接下来完全没有胜算,除了死亡之外没有其他结局。”
温简言摊手道:
他的视线在云碧蓝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加重语气强调道:
所有人都被一噎。
虽然她极其不赞同温简言“分头行动”的提议,但是,在此时此刻,听着对方提出的歪理,她居然一时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语句。
陈默探究地注视着温简言,缓缓问道。
但是,接下来无论其他人再怎么追问,温简言都始终像是锯了嘴巴的葫芦,坚决秉持谜语人的作风,半点信息都不透露。
陈默无声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云碧蓝没有作声。
一支小队分成了两支。
忽然,黄毛惊叫一声:“啊!”
黄毛指着一旁的墙壁,露出了惊愕的神情,结结巴巴地说道:“变,变成油画了!!!”
果然,墙壁之上挂着的画框之内,原本消失的油画再次出现,那些雪亮的镜面,以及镜面后诡异的人形和注视全部都消失了,一切都重归原状,就像是刚刚的惊魂一刻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裱画店的门再次出现在眼前。
“怎,怎么会这样?”
刚刚的必死危机来的毫无缘由,消失得也似乎莫名其妙,唯一的区别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