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性和记忆,唯一的存在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食欲和恶念。
他绞尽脑汁,试图寻找到一条相对不太冒险的道路。
“巫烛!”
“……”
他注视着不远处的人类,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但莫名地,温简言却从对方的面孔上看出了几分忖度和疑惑。
温简言忽然走神了一瞬。
不过,至少从对方的表现能够看出,他现在应该并不完全只受本能和捕食欲所支配,某种意义上,至少有着能够交流的可能。
刚刚只是他情急之下的冲动之举,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做,已经究竟该说些什么……
难不成要说: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我其实是你的主教,不仅捅了你一刀,还把你的本体囚禁起来了吗?
正在两人僵持之时,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巫烛已经离开的缘故,那些刚才还维持平静,毫无任何动静的鬼群再次蠢动起来。
布料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暗影蠕动着,向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雨果靠拢。
见此情景,他的心霎时间提了起来,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稍稍停滞了一瞬。
他的视线落在温简言的身上,忽然开口说道:
男人的声线低沉,带着一点冰冷异样的金属质感,在漆黑空荡的空间中回荡着,莫名令人心中一惊。
温简言一愣,愕然地看向巫烛。
“不。”
他将视线从雨果身上移开,面不改色地摇摇头,飞快地否定了对方的猜测:
巫烛不再说话了。
冥冥中,无形的制约消失了,僵硬而拖沓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等等!”
巫烛注视着他。
“好吧好吧我确实需要他活着,”温简言语速加快,视线重新移回到巫烛的脸上,“但‘关心’这个词实在是说不上。”
之所以希望保住雨果的命,主要还是因为他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并不确信,倘若现在他真的是回到了过去的时间线内,那么,雨果的死亡可能会导致后续的时间线全部因此而紊乱,温简言承担不起这么做的代价。
“这样吧,”
“比如,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
“再比如,”温简言咬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扯开扣子,然后掀起半湿的衬衫下摆,“这个印子是怎么来的。”
其上烙印着殷红如血的繁复咒纹,线条深处泛着隐隐的浅金色,随着青年急促的呼吸,不规律地上下起伏着。
这下,巫烛的神色总算产生了变化。
随着距离的拉进,一股极阴冷的气息随之蔓延而来,几乎能够令人血液冻结。
他的目光落在巫烛身上,视线随着对方的靠近而逐步抬起。
他垂下眼。
那视线像是有重量和温度一样,落在皮肤上的感觉犹如触觉般鲜明,令温简言后背有些发麻。
冰冷的手指握住了青年的髋骨。
冷和热极突兀地撞在一起。
那片极苍白的,微微发这亮的潮热皮肤瞬间收紧,因刺激而浮现的小疙瘩窜了起来。
巫烛低下头,矜持地嗅闻了一下他的颈侧。说:
他的声音有些太近了。
他越过巫烛的肩膀,向着远处的雨果望去。
温简言心中暗暗着急。
“成交吗?”
“好。”
真空的圈层再次出现。
见此,温简言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真正的麻烦源头现在正站在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呢。
巫烛说。
“我是您的主教……”
那双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无形的压力随之袭来。
温简言一惊。
等等,不对,这可并不算说谎啊!
至少在某一段时间上,他的的确确是巫烛的主教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