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温简言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头向着远处看去。
餐盘下的桌布上，地面上，全部都被猩红的血液浸湿。
这一幕阴森，不祥，令人不适。
现在的情况，要远比想象中更复杂。
无论是它一开始的“指路”，还是之后从笔记本之中窥见的一鳞半爪，都指向了这一点。
陈默现在落入它的手中，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意外。
阴森森的疼痛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皮肤之上沉甸甸的。
手腕上，赫然是一个青黑色的手印，那部分皮肤微微下陷，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死死地捉在上面一样。
闹哄哄的，嘈杂的思绪填充在脑海之中，因为过度思考而导致出现的打量细节挤在脑子里，大声叫嚣着“我最重要”“不我才是”，这令他开始有些头痛。
温简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之中抽离出来。
“什么……？”
“我记得，你是可以看到具体事件发生的概率吧？”温简言耐心地问道，“如果说，是我走过去的话，我会死吗？”
面具下，他的眼珠颜色泛着诡异的漆黑。
“……我不确定。”
这太奇怪了。
“好，我明白了。”
白雪的回答印证了他的猜测。
这破东西一直在试图接近他。
包括现在。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只有温简言的死亡率不是百分百——毕竟，这个陷阱本就是为他而设的。
它想要什么？
他再次看向白雪，郑重其事地说道：“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是的。”温简言点点头，“我需要你在我过去的时候，帮我调整一下死亡概率。”
毕竟，除了这个之外，他也没有其他能够“帮忙”的了。
白雪已经习以为常了。
白雪点点头。
“那可不行。”
黑暗之中，白雪感到自己的头顶忽然一重。
“？”
他听到了对方微微带笑的声音。
“……”
“降低死亡率会有代价。”
像是命运女神的纺织机，你拨动一条丝线，周围的其他丝线也会跟着被干扰，一条命并不是那么好救的。
“我知道。”
“总之……”
“……”
“可以做到吗？”温简言问。
但……
白雪犹豫着，似乎想说些什么。
白雪犹豫了一下，没有避开温简言的接触。
在他的身后，白雪抬起眼，注视着他被黑暗吞没的背影，一双漆黑的眼珠在面具后方闪动着。
白雪站在原地，注视着现在已经无法看到灯光的区域，静静地等待温简言的信号。
给本来必死的陈默一个获救的机会，让本来并不会死亡的温简言遇到“意外”，成为必死之人。
白雪也不知道。
真奇怪。
或者说，所有在梦魇之中活下来的人，都绝不善良，而他显然更胜一筹。
那就是，掠夺别人生存的可能性。
“白雪，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吧！”
“帮帮我们吧，帮我们改变一下死亡的概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