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走在最前方，他并不犹豫，伸手推开了超市的门。
“欢迎光临。”
超市很暗，明明是白天，但却没有什么光线能照射进来，黑暗中隐约能看到整齐排列的货架。
雾蒙蒙的玻璃柜台内，里面坐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乍然一看，令人不由得怵然心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苏成已经将塔罗牌收了起来，他环视一圈，说：
他补了两个字：
虽然预言家这么说了，但是，眼前超市之中的气氛实在是令人太过不安了——那是一种浸透在空气之中的，无法言喻的感觉，而身为资深主播，他们对这种气息实在是太过熟悉，即使有苏成的“预言”在，他们也下意识地不想向前。
橘子糖想了想，说：“等着，我去看看。”
其他人还没来得及阻止，亮橘发色的小女孩就迈开步伐，一蹦一跳地朝着最近的货架走去，眨眼间就不见了影子。
超市里安静极了，没有半点声音。
这时，橘子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几人谨慎地向着店面内走去。
橘子糖从货架间走出来，她手一扬，将一瓶水丢给雨果。
橘子糖：“对，没什么区别。”
苏成的天赋将他们领到这里来，那么，这里所贩卖的东西，应该就是能恢复san值的道具了。
“那……现在怎么办？”田野小心翼翼地问，“去结账？”
和刚才比起来，柜台后的影子仍旧没有半点变化，像是不会动的假人。
“应该。”橘子糖耸耸肩，说。
雨果上前几步，将水放在柜台上，冷静地低声说：“结账。”
一张脸出现在了昏暗的光线之中。
明明仍然属于人类的范畴，但看起来却莫名带着一点奇怪的，令人十分不适的怪异感。
什么？
他们都已经做好了道具售价昂贵，可能会花费数十学分才能拿下的准备，但没想到，老板的回复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这这里的水居然不要收钱？
雨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也可以。”
闻言，所有人都是心下一沉。
无论是免费，还是使用手指购买，都完全和育英综合大学内的学分无关，是一个独立于副本之外的单独体系。
他的神情仍旧十分平静，对于这个可以算作是可怕的请求，仍旧没有半点犹豫。
超市老板：“哪一根都行。”
有些钝的刀刃被轻巧卡在骨头缝里，微微一撬，然后狠辣地向下一切。
【诚信至上】直播间：
“我虽然知道雨果是狠人，但这未免也太狠了！”
“但还是好他妈的牛逼啊，没几个人都做到一言不合切根手指下来吧，看他的样子，我还以为这是剪了个指甲呢。”
“确实……但是刚刚苏成的反应明显不对，他应该很清楚免费拿水可能带来的危险，所以说啊，人家能进前十就是有原因的，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主播，都肯定狠不下这个心切手指下来，而且还不是为了自己，而是队伍之中的一个队友。”
他熟练地为自己止痛止血，单手包扎。
老板的眼珠不动了。
苏成面无表情，挪动步伐挡住了他的视线。
“什么？”
“一瓶水的价格不是一根手指，是一条人命。”
霎时间，整个超市内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过来。
橘子糖脸上笑意收敛，缓缓重复道：“一条人命换一瓶水？”
【诚信至上】直播间：
“？？？这不是耍赖吗？！”
“害，副本里的NPC嘛，你能指望它们有什么诚信可言啊。”
云碧蓝冷笑一声，苍白的脸皮上，丛生的荆棘张牙舞爪：
“不付钱吗？”超市老板说：“也行，那就请拿走吧。”
超市老板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强迫他们用免费的方式带走这瓶水——即使雨果早已为此付了账，白白牺牲了一根手指，这种憋屈感不上不下地堵在他们的喉咙里，令他们牙关紧咬，喉头冒火。
雨果皱皱眉头。
虽然白白丢失了一根手指，但还是被迫拿上了免费的水，但是，雨果却仍旧理智中立，他按住橘子糖的肩膀：“可以了。”
超市老板的视线仍旧胶在他们这群人的身上，虽然雨果拿起了水，示意自己决定选择免费的方式，但是，他的脸上却带上了一点显而易见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