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的反问句抛出，在温简言的咄咄逼人下，沼泽几人脸上原本坚定不移的敌意和警惕像是裂开了一道口子，些微的怀疑和不确定从中流露出来，像是堤坝下脆弱的蚁穴。
见到对面的眼神开始躲闪，神情开始犹豫，温简言抬起手，按住对方的肩膀，凑过去低声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在营业了不到两个小时之后，简易的情报贩卖摊就被收了起来。
“好了，我按照你说的做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说一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橘子糖“咯嘣”一声咬碎糖果，露出一口森白牙齿，“你要是再当谜语人，下一个躺在这里的人就是你。”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在我们迄今为止经历过的大部分危险场景之中，有一小部分的怪，是有智力的。”
“……？”
哈？
在他第一次在完成作业时进入电影的过程中，一只怪物趁着他们宿舍门大开，藏入了他们的宿舍之中，更重要的是，藏在了他的床上。
当时，如果不是温简言在冲入寝室前激活了替身娃娃，不然可能凶多吉少。
在《王妮的一天》电影之中时，这一迹象才真正明显。
正是从这一刻开始，温简言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它们知道他就在这里，也知道如何逼他出来。
明明没有发出声音，明明有橘子糖在外面吸引仇恨，但是，仍然有“怪物”找到了他。
可问题在于，明明不是同一个场合，为什么出现相同的怪物呢？
直到他第二次被袭击。
不仅前后夹击，下方甚至还有怪物捉住了他的脚踝，将他拽倒，幸亏温简言及时激活和火焰有关的道具，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些怪物之中，是有部分怪物有思考能力、甚至是组织能力的。
显然并不是所有的怪物都有智力，而是只有其中的一小部分是不同的——或许，只有它们的身上才会携带徽章。
——在他们组队之后，无论杀死多少怪物，都再无一枚徽章出现。
那有智力的存在，开始忌惮他们两人的合作，于是再不出现。
携带温简言气息的玩偶吸引周围怪物的注意，橘子糖负责清理，而温简言本人，则携带着能够转移所有持续伤害的替身娃娃，独自前往怪物群的中央。
突如其来的袭击，从桌椅下伸来的苍白手掌，尸体手腕上清晰的灼伤痕迹。
一共两枚。
“是的。”温简言说。
“等一下，”橘子糖晃了晃脑袋，像是已经有些懵了，“你的意思是……”
温简言将两枚徽章揣回了口袋里，慢条斯理地说。
空气罕见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温简言看向橘子糖：“你觉得，这些形容像什么？”
“人。”
刚刚在迅疾之时，仅在直播间观众面前展露的细节，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凹凸不平，坑坑洼洼。
“……火焰道具。”橘子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她盯着对方的伤口，像是要用眼神讲那块肉剜下来，“是他？”
“准确来说，是他们。”他在最后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像是要强调什么。
而是一群。
这是一群替副本杀人的主播。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铁锅掉落，人头滚出，温简言被从下方的柜子里逼了出来，但是，在他离开柜子之后，原本始终徘徊在外的尸体却消失了，只留下大敞着的门——因为那些笑声对它们也有伤害。
能满足这些条件的，只有人类。
能力良莠不齐，等级参差的人类主播。
温简言低下头，看向躺在自己脚边，一动不动的黄鼠狼。
明明是活人，但却气息阴冷，几乎和副本融为一体。
温简言一字一顿地问道：
围着温简言的话音落下，耳边传来“叮”的一声。
喜气洋洋的机械声响起：
第426章 育英综合大学
“让我猜猜，”
面对着对方怨毒的眼神，他却显得无动于衷，甚至有几分从容。
“在进入副本第一天，在宿舍楼下被搭话的人，都被‘扩招’进了社团。”
而被“拜访者”不会死，而是会被以某种方式打上标记。
而他们身上的标记，正是“社团招新”的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