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的瞳孔一缩，显然没想到温简言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他猛地上前一步，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能看到？！”
温简言声音轻弱，像是能被一阵风吹散，“我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什么，可能是幻觉，也可能是现实……事实上，我已经分辨不出来什么东西是真的，什么东西是假的了。”
他顿了下，抬起眼。
可那虚弱的微笑，但却暗藏一股令人心惊的狠劲。
第431章 育英综合大学
他耗尽了气力，不再说话了。
不管刚刚袭击他们的东西是什么，在他们所有人之中，只有雨果和“它”打过交道，那么自然，这个决定必须得他来下。
雨果垂下眼，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面前的青年，像是在忖度思考着什么似的。
“走。”
他们扶着行动不便的温简言，顺着走廊飞快向前。
周遭一片死寂，只有小队众人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在回荡着，走廊的前后都被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像是没有尽头。
“现在追着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雨果并未低头，压低的眉宇下，双眼直直注视着前方，他回答：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只有在黑暗降临之后，‘它’才会出现，”雨果一边说着，一边谨慎地四下环视，“没有形体，没有声音，无法追踪，出现和攻击也暂时没有找到规律。”
说着，雨果挽起袖子，伸给橘子糖看。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雨果才会愿意相信温简言刚刚的说辞，并且根据他的建议改变行动方向——毕竟，在他没有提过自己被袭击的情况下，对方就已经知道了有东西跟着他而来。
他确实能看到。
注视着雨果手臂上的手掌印，橘子糖眉心一跳。
“外面还有其他有亮光的地方吗？”
“有。”
“食堂，图书馆，和体育馆，都是亮着灯的。”
虽然雨果没有具体说明，但是，橘子糖还是听出了他的画外音——显然，虽然这些场所内有救命的灯光存在，能够供主播们躲避黑暗之中的“它们”，但是，在这些场所不一定真的安全。
虽然无法通过进食来补充状态，但是，总体来看，危险的强度和恐怖程度都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只不过，和那些没有来得及找到阶梯教室的主播不同的是，他们主动离开了生门，反而向着更危险的地方行进。
橘子糖问。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那我们就要抓紧时间了。”
雨果停下步伐，伸手拉开铁门。
门外，是一片广袤的黑暗。
在路灯的微弱光线下，整个校园看上去都和白天不一样了，到处都鬼气森森，暗影重重。
青年被苏成扶着，如果不是他的胸口仍然有微弱的起伏，几乎令人怀疑他已经死了。
“很低。”
直播间内，鲜红的数字9触目惊心。
这是一个没人能承受的数字。
但也仅限于此了。
但没想到的是，温简言摇摇头，哑声道：
“……！”
温简言微微抬起头。
“你想让我帮你们看到‘它们’的位置，不是吗？”
“你猜，我是怎么能看到的？”
虽然已经有了预感，但是，众人的心下还是微微一沉。
这个想法确实有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为什么在他们所有人之中，唯有温简言能够“看到”就连道具都无法令其显形的“它们”，显然，这是因为他现在的san值实在是太低，甚至低到了已经接近和副本融为一体的地步。
无论可视还是不可视，“它们”都会被吸引而来。
就像是布满裂纹的破瓷器，虽然表面还能勉强保持完整的形状，但是，像只要稍稍一碰，就会碎裂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更别提，他们还要负担一个无法宣之于口的风险：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温简言，那么自然，答案是肯定的，但问题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温简言刚才都亲口承认了，他现在也不完全清楚自己看到了什么。
万一……只是万一，他看到的只是大脑制造出来的幻象呢？
那么，现在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