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言悚然一惊。
怎么可能？
温简言强迫自己不挪开视线。
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
温简言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不远处，一个老师和一个学生模样的无脸人一同走了过来，霎时间，无论是社团，还是等候在校门口的主播，都全都安静了下来。
温简言注意到，虽然出现的是两个NPC，但是，主播的视线却始终定焦在那个老师的身上，似乎只有他们这些社团成员，才能看着这个和老师一同走出来的无脸人。
苏成皱皱眉。
“你怎么办？”
温简言压低声音：
苏成：“？”
“别忘了，是谁负责查出勤的？”温简言的嗓音里带着一点隐隐的笑意。
田野：“……啊，是学生会。”
“当然了，社团的出勤率也有可能不归学生会管，但即使是那样，社团本身也没办法检查出勤。”温简言说。
“你们按的是手印，不是吗？”
留下手印，意味着在与规则达成契约的同时，又保持了一定的隐秘性，即使是NPC都无法查看。
就连老师都是如此，那社团成员就自然更不能通过这个来检查出勤了。
温简言张开手掌。
“如果他们有办法掌控学生出勤率的话，那么，刚刚徽章上的人头就不会说出那番话了。”
正是有了这样一个强迫“社团成员”到场的规则，才正好印证了，除此手段之外，社团并不能限制主播出勤——以和梦魇智斗至今养成的敏锐嗅觉，温简言还隐约读出，这一点之中其实还暗藏这一个更深的，更隐晦的暗示：
随着温简言的话音落下，远处，走来几个学生会成员。
像是要印证他刚刚的猜测一般，学生会的成员径直向着主播的方向走去，然后开始通过学号检查出勤率。
全程并未向着他们这个方向投来任何一瞥。
温简言稍稍松了口气。
所有主播都微微屏息，静静倾听着。
老师的脸上带着笑：
校外？
虽然在看到“户外实践”课程的名字时，他们就已经有了类似的猜测了，但是，作为梦魇的主播，他们早已习惯了在一个封闭、或者是半封闭的副本之中活动，所以，在真的被告知一切是在校外进行的时候，他们还是不由得微微一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始终紧闭着的校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一点点地缓缓敞开。
“好了，”老师拍了拍手，“大家都上车吧。”
于是，他们排着队，一个一个走上了车。
车厢里光线很暗，空气中有种阴冷腐尸的气味——和学校内潮湿甜腻的味道不同，这气息温简言觉得莫名其妙有些熟悉，但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车厢的面积倒是很大，即使所有人上车都不能坐满。
灰黄色的塑料挡板隔住了他的视线。
后面传来其中一名社员的声音：“还在等什么？快点走啊。”
他选了一个四周没人的位置坐了下来，社团中的其他成员也依次落座。
“……”
校车正在一点点地驶出校园。
车身摇摇晃晃，发出仿佛快要散架的“嘎吱”声。
前方传来了似乎想要吸引他们注意力的轻咳声。
之间一个无脸人站在驾驶室后方的空地上，单手扶着车座后背好让自己稳住。
“具体的内容，之前在登记的时候已经说过了，这次就不需要我再给你们重复了吧？”
其实还是有点需要的。
“放心，和你先前总结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些细节而已。”
在社团里，每天会自动扣除一枚徽章，如果不参加社团活动，或者违背社团规则，都会扣除徽章，而新加入的社员只有一枚初始的徽章，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没有任何违抗命令的能力。
温简言点点头，再次看向不远处的社团组织者。
不远处，身为普通学生的主播们一个个靠在座椅上，双眼紧闭，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陷入了沉睡。
不远处，社团组织者还在继续往下说。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之前温简言能从尸块残躯之中找到徽章，不仅仅因为操控者在远处，更是因为他们这些“普通学生”就在附近，所以才不能摘掉徽章一击脱离。
一旦和普通学生发生了正面冲突，他们将无法快速脱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