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轻微的“嚓”的一声响，金红色的火苗跃起，点燃了雨果唇边的烟头，微弱的火星跳动，成为了黑暗房间内唯一的光源。
雨果穿的是深色衣服，周围光线又暗，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对方的胸腹处似乎洇着大片粘稠的痕迹，像是……尚未干涸的血？
“你受伤了？”
虽说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很肯定。
温简言眉头一皱。
温简言没去问什么“你伤到哪里”“严不严重”或是“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伤口”这类的问题，而是直截了当：“你还能行动吗？”
“难。”
温简言：“……”
他清了清嗓子，迅速转移了话题：
雨果：“……差不多吧。”
雨果指了指对面墙壁上的那扇门：
他又指了指左边的那扇：“这里我进去过。”
虽说雨果透露的信息有限，但即便如此，温简言也依旧将事情拼凑出了大概的轮廓。
虽然温简言真的很好奇那两扇门内究竟是什么，但是，这里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他们需要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雨果撑着架子直起身子：“……能。”
温简言上下打量了雨果一眼，对他的回答显然存疑。
温简言想了想：“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那两扇门。”
将雨果安顿好之后，温简言走向那两扇没有被雨果探查过的门。
温简言仔仔细细地研究着这两扇门，试图寻找着任何能让他做出决定的蛛丝马迹。
温简言怀疑，以自己的运气，直接选中最糟糕的那条也不是不可能。
温简言的脑海中闪过雨果的伤口，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
如果想要活着离开这里，他们就必须第一次就要做出正确的选择才行。
到那时……想活着出去就难得多了。
正在温简言思考的时候，背后传来的雨果嘶哑的声音。
雨果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架子，来到了他的身后。
温简言：“……没有。”
毕竟，他实在不想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运气上。
雨果走上前来，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温简言嗅到了对方身上的气味——那是鲜血混合着灰烬的气息。
“等一下。”
雨果看向温简言，露出了有点疑惑的神情。
半分钟后，温简言一路小跑，重新回到了这里。
很快，温简言后退两步。
雨果：“……哦？”
门扉紧闭，视线受阻，令他们无法在门的另外一侧提前预知门内的危险。
温简言本来只是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但没想到，却真的一下有了新的发现。
潮湿，腥甜。
所以，这倘若走入这扇门……他们很有可能会更深入副本的核心。
而面前的这扇门后，那种甜腥的气味要淡的多，并且似乎有流动的空气。
也就是说，如果想要离开，这扇门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温简言记得，刚刚那个推着推车进入这里的那个“影子”，正是通过这扇门离开的。
他选择的路或许没错，但是……并不是完全没有风险。
他掐灭了烟，走上前去，像上次在体育馆门口时一样，抬手按在门上，下一秒，铁门后的门栓似乎发出了微弱的“咔哒”一声轻响。
温简言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在面对天赋的问题上，雨果、橘子糖、绅士、泥瓦匠这些秘密议会成员和温简言不一样，他们并不忌惮使用它，哪怕它可能带来更大的危害。
但温简言不同，他对梦魇太过警惕——尤其是在“福利”这方面。
伴随着吱嘎一声，铁门在两人面前缓缓打开。
温简言低下头，用鞋底碾了碾地面——地面并没有被铺上任何东西，有些潮湿，但也正印证了温简言的猜测。
“走吧。”雨果再次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率先迈开了步伐，但是，才刚刚走出去一步，温简言就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等一下！”
温简言转身跑向身后的架子。
“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