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简言从苏成的手中接过纸片,低头在上面粗略地扫视一眼,然后微微一怔。
“对。”苏成点点头。
“……”
另外一边,温简言的注意力被借阅券牢牢吸引了。
第一张借阅券上的名字,是李察。
显然,这正是他进入图书馆内找书时留下的。
焦黄发黑的纸张上,借阅人后的文字模糊不清,在却仍旧能够被依稀辨认……
温简言怔了怔,忽然睁大双眼,极轻,极短促地“啊”了一声。
他突然出声,把一旁的其他几人吓了一跳。
温简言喃喃道:“我之前一直在想,为什么明明是只有两个人的电影,为什么总是会出现第三个人的身影……现在我终于明白,原来是这样。”
但这里面却总是会若有若无地出现第三个人、第三具尸体。
这一点极大程度地搅乱了故事的格局,这也导致温简言在重排时间线、理清事件脉络的过程中变得困难重重。
在电影中,王妮和李察的真实样貌始终不明,要么是空白模糊的,要么就是那些死于电影中的主播的模样,但是,只有一个人的脸孔始终如一,哪怕出现的仅仅是她的头颅。
在厨房中他所经历的所谓幻境,实际上是“去除了所有灵异存在”的事件本身,而在这场幻境的阶梯教室里,趴在桌上的李察身边空空荡荡,并无一人,也这个是因为如此,温简言才在离开幻境前,得出了那个结论。
在幻境中,看到了李察身边的空出的座位时,温简言才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直到现在。
这或许仅仅只是称谓的不同习惯,也或许是副本为了避免他们解出谜题,而刻意制造的障碍……
王妮,和楚楚,本就是同一个人。
所以,楚楚那张始终不变的面孔,实际上正是属于王妮本人的面容。
他本不应该轻信其他人。
一个个被忽视的线索在脑海中接连串起,温简言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握着纸张的指尖也因此微微泛白。
“……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呢?”
既然楚楚是王妮的镜像,那她又是如何离开镜子,进入到现实世界之中的呢?
温简言感到后背上攀起一阵战栗,他缓慢地眨了下眼。
他知道了。
李察的异样,是“从一周前开始的。”
那么,体育馆内有什么?
——泳池。
由于温简言出神太久,一旁的苏成忍不住再度呼唤他:
温简言猛地回过神来。
“我们不去行政楼了。”
温简言将借阅券叠起,塞到口袋中,他紧盯着面前几人,一字一顿道:“操场,体育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也是地下仓库的入口之一。
一行人在夜色掩映下快速奔跑。
四下里漆黑环绕,阴冷死寂,即便只是站在操场中,都给人一种空空落落,四下无依的安全感。
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旁边几人:
以他们之前的经验,体育馆的大门打开难度很高,这次他们没有了帮手,想要开门,也就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我们留在这里等你们。”温简言说。
温简言:“……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温简言:“……”
“好吧好吧。”他叹了口气:“我刚刚上蹿下跳忙活了这么久,还不能偷个懒了?”
即便他偷奸耍滑说的如此光明正大,但看着温简言明显透支的脸色,联想到他之前在生死边缘力挽狂澜时可能遇到的威胁,几人还是忍不住心下一软。
临走前,她还不放心地嘱托道:“一有问题立刻联系我们,懂吗?”
云碧蓝扫了眼旁边瘫在一旁不死不活的阿诺:“如果遇到危险,让他顶包。”
你礼貌吗?
三人转过身,径直向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很快,他们的身形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的头刚扭到一半,就感到自己的肩膀上忽的一沉。
田野被狠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凌乱的头发散开,盖住了洁白的额头,像是堆雪一样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青年同色的睫毛低垂着,挡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