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赌场里不允许在一局内两次加倍赌注。
在这里,只要赌客想,押注就没有上限。
“???我靠?你又double??”
“啊啊啊啊,主播你是不是输上头了??筹码再多也别这么造啊!!!”
这是几乎不怎么在赌桌上出现的颜色。
温简言抬起手,从一旁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琥珀色的酒水,甚至没有向着荷官那个方向看去,只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在底牌翻开的一瞬间,整个人群里都掀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我靠,赢了!!!”
“而且他分牌了一次,double了两次……我去,八倍!”
“先生,您还继续吗?”荷官礼貌问道。
“不了。”
离开赌桌后,温简言的神情渐冷。
在赌场内,几乎所有的类目的最终预期都为负值,从数学角度来看,唯有21点的预期胜率接近五五分——也就是说,这是唯一一个相对公平的游戏。
而想要玩好21点,同样无需老千。
牢记庄家手中的每一副牌,计算每一张牌出牌的概率预期,在以此为基础来进行下注。
温简言垂下眼,视线落在掌心之中的牌上,眉头紧蹙。
赌场没作弊。
这也太奇怪了。
吧台后有三名酒保,两名在为客人调酒,唯有一个长头发的站立不动,看起来闲的要死——但奇怪的是,无论客人还是其他酒保,都好像没看到他一样,对他视若无睹。
温简言犹豫了一下。
已经完成最低限额。
温简言和直播间内的观众打了个招呼。
那位不接待任何客人、也不做任何事的唯一闲人终于行动了,他走上前来,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客人,您要什么?”
对方似乎低笑了一声,但在周围嘈杂的环境下听着并不真切。
大约二十秒之后,一杯温水被推到了面前。
哈哈,总之就是什么都不会。
不过他也确实不在意就是了。
“客人,您有什么烦心事吗?”身材高大的男人在吧台后向前倾身,双眼锁定温简言的身形,语气愉快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温简言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了对方的双眼。
不过……
“唔嗯。”
但温简言清楚的很,这家伙完全不知道什么作弊不作弊的,他现在只是在装模作样而已。
温简言在吧台前的椅子上转了个身,斜斜看向远处的巨大屏幕,抱怨道,“那些数字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
“……啊?”这下轮到温简言愣住了。
巫烛看向他:“还是只是单个数字?”
温简言直起身,定定看向巫烛,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都要。”
而他面前的存在……
每一行数字出现的时间、不同时间段的数字总和、甚至是两行数字彼此间的比例,这家伙全都一清二楚。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交谈次数的增加,温简言的脊背越坐越直,脸色越变越凝重。
是现在正在进行的每一场赌局。
就像温简言一开始观察到的一样,在他被搭讪、进入包厢之前,左边的数字要远高于右边,计算下来,主播的胜率甚至高达81.28%!!
然而,很快,在大约半小时之后,双方的胜率重新变得平均下来。
但很快,胜率又再次发生改变,胜利的天平再一次倾向于玩家。
温简言坐在原地,手指扣紧,他注视着头顶巨大的屏幕、以及屏幕上的一行行数字,呼吸微微变得急促。
赌场的确在作弊。
赌场在让主播“赢”。
但是……隔一阵子,它又会停止作弊,让胜率恢复正常——庄家再次占优。
意思就是说,在面对同等价值的收益和损失时,人们会明显更偏向于憎恶损失。
温简言感到背后渗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