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稍稍向后仰去，靠在椅背上，眉头微挑，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采，“你们是觉得我出老千么？”
似乎感受到了这边不同寻常的气氛，附近的主播们纷纷向着这边投来探究般的目光。
赌桌边，青年面无表情地和对面的荷官对视着，周遭的空气像是陷入了凝滞，压得令人喘不过气来。
他倾身近前，一手撑在桌上，身体远处探出，像是准备取回筹码，但是，随着距离拉近，他却忽然毫无预兆地轻笑一声。
浅色的眼珠转动，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定焦在了荷官的脸上。
“是来自二楼的指示，对么？”
荷官眼睛边缘的肌肉忽然出现了短暂的痉挛。
他挥挥手：“再见。”
但是，刚一转过身，他脸上的笑容就撤了下去。
……根据刚刚荷官的反应来看，他估计是猜对了。
如果赌场真的捉到有人出老千，其处理手段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温和——更何况，无论从哪个维度看，温简言都没有出老千。
21点，是赌场内胜率最平均的数学模型，也是最容易推算出赌场现在胜负概率的游戏。
第一，对方同样是个经验丰富的赌徒。
温简言在赌场的出口处止步，扭头向后看去。
“……”
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赌场。
一离开赌场，等候在外面的几人就立刻围拢了过来。
“没有。”温简言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在来得及发现什么之前，我就被赶下了赌桌。”
“不过，这至少说明我们找对了对方，”温简言垂下眼，“虽然暂时原因不明，但梦魇似乎是准备在胜率上做手脚，就是不知道它到底是——”
“喂！”
温简言扭头看去。
“我、我好像看到了海里有……”
黄毛一怔：“啊，……没了。”
黄毛踌躇了几秒，还是开了口：
他的神情紧张，表情犹豫，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压低：
——人脸？！
陈默也拧起了眉头，他追问：
虽然幸运号游轮所航行的大海和现实世界的大海几乎一般无二，但是无论如何，这里都并不是真正的海，而是另外一个被梦魇模拟出来的虚拟空间。
“……嗯。”黄毛表情局促，“我也不确定。”
确实。
毕竟这里可是主播大厅延展出来的一部分，所有主播的天赋都受到了压制，即便是视觉强化的黄毛也是如此。
众人扭头向着温简言的方向看去。
“……起风了。”
海风远比前两天更冷，裹挟着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刮得人皮肤生疼。
众人都是一愣。
“去参加今天的晚宴。”
“看样子，我今天是无论如何都得去露个面了。”
参加庆祝宴会是可以选择两个人陪同的。
陈默是元老，也是公会的实际掌管者，常飞羽虽然是新人，但却是对游轮了解颇深，他们两个显然是参加这次宴会的最好选择。
“哇哦，”常飞羽语气轻快，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重量级的宴会呢，不知道会有多少前十参加？”
陈默的语气仍旧是一以贯之的冷淡克制：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目的地。
为了庆祝前十挑战赛的结束以及梦魇第十的诞生，一整个甲板都被全部包下，至少在排面上做的十分到位。
在他到场时，庆祝的仪式早就结束，就连宴会也已开始一段时间了。
中央的游泳池内碧波荡漾，粼粼水光倒映在四周。
温简言在会场边缘站定，四下环视着。
虽然在场的人不多，但大部分都是各大公会的支柱人物，也有不少是活跃在各个自由组织间的高级主播——当然了，基本上都是温简言单方面认识他们。
温简言看到，身为暗火副会长的祁潜此刻正站在甲板的另一端，和身边的另外一个主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甲板的另外一端，是本次宴会的核心人物、新晋榜十陈澄，他的脸上满是不耐烦，而作为他今晚女伴的闻雅站在他身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细长的手指掐在陈澄的胳膊上，似乎在控制着他别说什么太出格的话。
难道是没上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