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副本的规则和秩序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它们的神情或悲或喜,或嗔或怒,但无一例外,全都双眼紧闭,不知道是早已死去,还是陷入了永眠。
再者,丹朱的“花”正是开在尸体之上,本该对钢筋混凝土毫无作用才对。
在这艘邪门的船上,无论是甲板、龙骨、还是什么别的……全部是由人组成的。
正在这时,迷宫的缝隙间,一个个“侍者”面露微笑走出隔间,它们面色苍白,一双双眼珠直直盯着他们,眼底是无法掩饰的渴望和恶意。
他们可以离开,但也意味着其他鬼怪失去了规则的束缚。
虽然这么说着,但他心中其实并没太有底气。
答案怕是未知。
无穷无尽的黑暗从角落中涌出,不过眨眼间就吞没了光线。
温简言的肩膀紧绷了一瞬,但很快——
“巫烛?”
“……”温简言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边。”
终于,遮蔽视线的黑暗散去了。
温简言没看到费加洛的身影,那家伙显然一有机会就离开了——看来丹朱留下的并非是永久的限制,就算是永久的,在温简言将巫烛的心脏取走之后,这限制应该也就跟着失效了。
电梯的运行键亮起。
在对方那张大理石般苍白的脸上,他几乎很难找到先前的虚弱和痛苦了。
温简言喊了他一声,“你还好吗?”
“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温简言将那枚被体温捂热的,金灿灿的、犹如宝石般的心脏塞回巫烛手里,“你——'
电梯停留在了这一层,在怪异的咔咔声中,电梯门缓慢敞开——
众人快步走入电梯之中。
似乎留意到了什么,温简言步伐一顿,扭头向着身后看去。
他扭过头,向着身后看去。
下一秒,空气中逐渐浓郁的香气忽然捕捉了温简言的注意力。
犹如开在坟墓之上、以死人尸骨为食的花朵。
温简言目光一厉。
“快进来!”温简言催促,“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没关系,你不用担心丹朱,”
“她就算追到这里,也没办法影响到你们了。”
温简言心里咯噔一声,淡淡的不祥预感开始在心中发酵。
苏成扭过头。
“……”
他听到自己的耳膜被血液撞击,砰砰狂跳。
这是什么意思……?
苏成注视着他,轻声道。
温简言瞳孔猛地一缩。
“见鬼,你在说什么?”温简言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催促,“快进电梯里,我们可以离开这里——”
塔罗师面色苍白,眼神平静。
“我和丹朱距离船长之位同样接近,所以我们都一样会留下。
而由于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船长,这艘船也将无法再像原计划那样运行,它会就这样被自己的规则限制锁死,一切都会陷入停摆,所以你也不用再担心这些鬼离开这里。”
游轮被自己的规则反噬,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运行下去。
但……也正因为他成功了。
“正因为我现在和这艘船的命运紧密绑定,所以我自然也就无法离开——或者说,就算离开也只会毫无意义地真正死去——这点无论谁都无法改变,”苏成的声音平缓,心平气和,似乎早已接受自己的命运,“所以,我的建议是,不要在这里浪费你的时间和天赋,它们都还有更多的用处。”
苏成从那边远远望着这边。
“瞧。我没骗你。这的确是唯一一条生路。”
太阳正位。
“我的朋友。”
“祝你前途光辉,未来灿烂。”
血色灯光闪烁,刺耳的警报持续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