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烛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动作缓缓向下，瞳孔尖锐地缩紧，胸口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地快速起伏。
下一秒，某种冰冷的胶质物裹上手指，顺着手背上的经络导至指尖，顺着掌纹楔入。
温简言猛地睁开眼，惊得瞳孔都大了，愕然地看着巫烛。
“……”温简言张口结舌，震惊的瞪着他，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你，你你——”
“呃啊啊啊——”
巫烛低下头，舔着他的喉咙，眼底沉沉一片浓郁的阴影。
“我学的很快。”
黑暗如汹涌潮水。
而在船只的更深、更深处……
过程远比想象中要困难。
他低着头，额头抵在巫烛肩膀上，嗓音不知不觉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别别别……让我缓缓……”
掌心之下，人类青年的皮肤滚烫汗湿，像是有吸附力一样紧紧粘着他，他能触摸到对方的肩胛骨如翼般展开着，在窒息中震颤。
他眼珠几乎金赤，眼底的阴影浓到仿佛溢出。
那眼神令人生惧。
“……这样呢？”
“要不要更多一点？”
“你他妈的……”温简言咒骂着，声音中带上了哭腔，微微地发着抖，“要不……要不你还是给我个痛快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倒不是温简言此刻不想说话，是他实在出不了声了。
那河流如广袤密网，在天空中织出一条条灿金色的河道。
于是，在那摧枯拉朽般的力量下，一切都变得不可理喻，支离破碎。
“…………”
他耳边隐约听到怪异水声，但又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疼？”黑暗中，巫烛的眸光近在咫尺。
但是令人难以形容，无法接受。
温简言咬紧牙关。
“就杀了我。”巫烛咬住他的耳尖，“我记得。”
每一缕似乎都有自己的意识，死死吸附在人类柔软火热的皮肤上。
就连蜷缩的脚趾间，都被死死绞缠。
刺激来的太过强烈，短短瞬息，温简言只觉得眼睑内侧火光四射，他咬紧牙关，身体不受控地弓起。
不过一瞥，就又惊慌万分地收回视线。
四周的黑暗像是海绵，温简言的脱力地陷在其中，阴影密不透风地涌来，在这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的漫漫海洋中，一切力量都无法支持，像是一枚被咬榨着的水果，先用牙齿磕破一点皮，然后再细细地，一点不剩地将甘甜汁液吮出来。
甫一淌出，就立刻被吃得干干净净。
“不，不疼了！”感官过载带来的感受凶暴远胜于痛苦，这一次，温简言是真的有点崩溃了，他断断续续地吸气，慌张如溺水者，“说真的……要不你还是让我疼吧……我不能……”
“不疼的。”
如果找准地方……雪地上就会浮现出红粉的艷色，鲜活颤动的春天一下子就会像是海浪般跃动起来。
“等一下……”温简言在那过载的感官中挣扎着，他艰难扯住巫烛的手臂，哑着嗓子道，“你说……一点点……我……明明已经，两次，可以了……你不能……！”
巫烛低下头，咬着他的锁骨。
“我还在第一次，没结束。”
他此生从未如此后悔过自己的一时昏头。
他早该知道！！
有形无形的一切都随之颠倒。
在这场仿佛永无止境的盛大祭祀中，人类青年像是一只等待被屠戮的漂亮羔羊，又好似被荆棘穿刺、生挑到空中的濒死天鹅。只要荆棘稍微一动，天鹅就又会歇斯底里地挣动起来，因一连串的——和疼痛大概率无关的——奇妙连锁反应而哆嗦战栗，最后不得不蜷到黑暗中声声哀叫。
终于，不知道过去多久，温简言抽泣起来，可怜极了。
他想尽办法，费尽心机地说着好话，以求摆脱现在的困境，但他很快发现，无论自己再怎么鼓唇弄舌，都完完全全不顶用——到了最后一句，他的尾音剧烈一抖，哆嗦着上扬起来，又被硬生生吞没进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温简言绝望了，他望着头顶晃动的天光，挣扎着把手指塞进牙齿间，咬紧了，好把所有被迫发出的声音吞回去，但很快，他的企图被巫烛发现了，对方毫不留情地制止了他近乎自戕般的行为。
他将自己的手指抵在温简言的齿列。
巫烛俯身亲他：
在重新被黑暗缠绕起来前，温简言眼泪滴答，忍不住抽噎：
第686章 无限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