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道。
“虽然我看不到任何可能性，也无法从那么庞杂的线中理出信息……”
“但有一点我很确定。”
“下一个副本里……”
*
耳边，响起了夹杂着“滋滋”电流声的怪异机械音。
【欢迎您进入梦魇直播间，下一场直播马马马上开始。】
一切似乎和记忆中无甚差别。
那些大大小小的、冰冷无情的摄像头，不知何时变了个模样……
小的只有拳头大小，而大的却足足有数米之高，一个挨着一个，一个挤着一个，大小不一的瞳孔怪异地旋转滚动着，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站在透明隔间里的人。
失真的机械音，发出高亢的、情感丰沛的呼喊：
第689章
下一秒，在身周环绕如茧的黑暗渐渐散去，刺眼的光线自头顶洒落下来，温简言不由得眯了下眼，花了好几秒才终于适应了这久违的亮度。
这里和记忆相差无几。
温简言扭过头，在扫过墙壁上的数字时，他的眸光不由得一定：
身边的墙壁上，赫然是暗红色的硕大数字：
“你现在能感知到这个副本的具体构造吗？”温简言问。
他抬起头，一双深金色的双眼定定看向着空中。
之前在“幸运游轮”副本初次开启的时候就是如此，它屏蔽得了他的目光，也屏蔽得了他的力量，巫烛先前上船之时所能隐隐感应到的，不过是他自己心脏的位置而已。
对于巫烛的答案，温简言也并不觉得有多意外。
他叹口气。
“还没有，”巫烛顿了顿，“但快了。”
“我知道了，那——”
巫烛：“？”
崩开纽扣的衬衫下摆散开着，下方是大片小腹，微冷的风拂过，在那片被暴露的皮肤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巫烛自知理亏。
他上前一步：“我来——”
温简言一个激灵，猛地后退半步，提高声音打断了他：“你要干什么！！”
温简言看了看他的指尖，又看了看巫烛身上剪裁合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衣服，不由得静默一瞬。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似得：“不要。”
他深吸一口气：
温简言接连翻了两三间舱房，总算找到了不知道是哪个主播在上一次留下来的一件衬衫。
谢天谢地。
他身上被留下的印子太多，太密了，之前在船底的时候几乎无光，现在在光下一看，简直触目惊心，从喉咙到肩膀，再到胸口、小腹……舒展的上身几乎找不到一处完好的地方，牙印叠着牙印，指痕重着指痕，皮肤犹如被肆意使用过的画布，因底色过于白皙而显得越发刺眼。
他摸了摸自己的侧腰——这个指印应该是刚开始的时候留下的。
一些记得请，一些记不清。
温简言抬手蹭了一下自己胸口一侧、还在微微渗血的牙印，手指刚一碰到，就不由得“嘶”了一声，眉头不受控制地猛地一蹙，忍不住低声骂道：
咬得人真痛。
“……我帮你治好。”
而在重新获得心脏之后，巫烛能做的已经不再只是“转移”了。
他上前一步，低下头，吻在温简言的肩头。
“别忘了，还有你自己的。”温简言瞥了他一眼，补充道。
温简言不信巫烛没有处理这些皮外伤的能力，但对方却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反而像是看不见似得大大方方敞着，犹如佩戴勋章般肆无忌惮地展露出现。
他摇摇头：“不行。”
巫烛显然铁了心的不准备配合：“我喜欢，要留着。”
温简言：“……”
虽然巫烛不在乎，但他可不能让对方就这么去见人……
温简言脑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巫烛眸光一动，目光凝注在温简言的脸上，他顿了顿，但还是顺从地低下头，冰冷如水的黑发顺着肩头流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