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魇里爬的越高，特权就越多，”一旁的费加洛开口了，他嘴角噙着笑，优哉游哉地站在一边，似乎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似得，“以耶林现在所处的位置，中途进入已经开启的副本这种小事，想做到的难度还是不算很大的。”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很可惜，耶林的天赋和能力我也知之甚少，怕是帮不上你们什么，他深居简出，低调的很，身上除了和丹朱女士的那些桃色绯闻之外，其他的也都没什么好提——”
“你该问，谁会不知道。”
“‘暗火公会会长迷上梦魇颜值榜榜首，从此成为爱情奴仆，裙下走狗——’”
他看费加洛，专注的、仿佛带有穿透性的目光凝注在他身上，道：
这样的传言他以前自然也听说过——关于暗火协会会长对永昼协会会长毫不掩饰的强烈迷恋、以及无论对方态度多么恶劣都持之以恒的追求，这件事并不是秘密，也让为丹朱那魔性的美貌、令人恐惧的魅力流传更广。
事实上，在很早之前，在他正式成为秘密议会成员之时，就已经产生了类似不协调的感觉——无论是丹朱还是耶林，他们对待彼此的态度，都藏着几分不足为外人道的意味——而在游轮之中，真正目睹了丹朱和耶林的相处之后，这种不协调的感觉就更强了。
“看来您是一个十分挑剔的看客啊，居然连这种级别的八卦都满足不了，”费加洛唇边的笑意加深，“那么好吧，我就稍微多说一些我所听说过的情况吧……”
“据说，在很久之前，他们曾经真的是一对情侣。”
“当然了，那是在暗火公会刚刚建立，还没来得及成为梦魇第二的事情了，”费加洛耸耸肩，“在那之后，梦魇里的主播至少大换血了四五次，基本上没留下几个知情人了。”
更何况，丹朱本人更是著名的容貌至上主义者。她对长得好看的人向来会更加宽容，甚至会毫无来由地出手相助，而长得不够好看的人，甚至连和她对话的机会都不会有，也正因如此，能进入永昼的人长相都颇为姣好，颜值主播占比也是所有公会中最高的，被很多主播戏称为“看脸选人”。
他点了点下眼睑，道，“就像你的眼睛，难道一开始就是红色？”
确实，那样异于常人的样貌，并不像是一个人初始的长相，反而像是被梦魇侵蚀、天赋使用过度所付出的代价。
“至少据我所知，他们二人的确曾是真正的金童玉女。”
他们的名字在排行榜之上高高并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英俊可靠？温暖善良？
“那么……后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季观皱眉追问道。
温简言眯起双眼：“你说你一无所知？这我可不太相信。”
“暧……”费加洛有些犯难，但还是叹了口气，“好吧好吧……”
“我只知道，变化大概发生在三四周内。”
“从某一天开始，丹朱的名字变成了灰色，直接消失在了排行榜上，紧接着，暗火公会在排行榜上的排名就开始一路飙升，大约四周之后，丹朱的名字再次出现在排行榜上。”
“紧接着，丹朱带着暗火的一半人马离开，创立了永昼，公会从此分裂，王不见王。”
一光一暗，本就诞生于同源。
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
“……”温简言深深看了费加洛一眼，“好的，我了解了。”
“走吧，我们停留的够久了，该继续往前了。”
再又向下走了数分钟之后，一号车厢终于到了。
和进入的时候不一样，这一次，外面并没有墙。
黄毛被拽出了狭小的车窗，摇摇晃晃地站定。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似乎一下子就将他们带回在倾颓的游轮中狂奔的那个夜晚，湿冷的海水中倒着着主播们的死不瞑目的尸首，外面是漆黑暴怒的海洋、和瓢泼而下的阴冷大雨。
他低头用力拍着身上尘土，试图将自己身上过分考究的服装维持在一个良好的状态下。
“匹诺曹先生，需要我来拉您一把吗？”
“……不用。”
不知何时出现在列车外的巫烛俯下身，一手拉住温简言的手臂，黑色的阴影同时托住青年的后背，不过向上一拽，就将他轻轻地、毫发无损地带到了地面上。
就多余问。
离开了车体的庇佑，直播也跟着开始恢复。
“不知道啊……不过现在好像可以了。
伴随着象征信号缺失的雪花点消失，久违的画面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了屏幕之上，看着那陌生又熟悉的场景，观众不由愕然。
“呃，这里之前看起来有这么……猎奇吗？”
失去了先前加固的手段之后，地面和墙壁上布满细细密密的裂痕，让整个空间都显得十分脆弱、似乎摇摇欲坠。
“那两个人身上鲜血的气味……”
*
女人声音嘶哑，因长久的过度使用，几乎已经很难分辨本音。
切面整齐，能清晰看到，被那死人般青白皮肤包裹着的，并非骨骼血肉，而是怪异蠕动着的花枝。
光线昏暗，地面倾斜。
闻雅按着咽喉，眼神尖锐，急促地喘着气。
在这样的群战之中，她的天赋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大范围的控制系来使用，十分轻易地把控战斗节奏。
倘若放任空气中的一粒花粉侵入到身体之中，他们就会功亏一篑，惨死当场。
“呵呵……”
“闻雅，对么？真是有用的能力，如果你留在永昼，完全是可以胜任我副会长的实力，真是可惜——”